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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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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让勒阿弗尔从地图上消失(2 / 4)
的静态压力。这种压力波会像液压机一样,将周围一百米内的所有软目标——包括人体肺部、毛细血管和耳膜——直接压爆。泥土、碎石、混凝土块被气浪卷上几十米的高空,形成一道黑色的土墙,然後像冰雹一样密集地敲打在四号坦克的装甲上,发出阵阵叮当声。

    当轰炸机领航员按下投弹钮,继电器会按照预设的时间间隔—一通常是0.2秒—依次释放挂架上的炸弹。这导致在地面的观察者眼中,死亡是线性延伸的。

    每一次爆炸,地面都会发生类似液化的波动。如果你放慢镜头,你会看到坚硬的冻土在那一瞬间表现出了非牛顿流体的特徵。巨大的能量注入大地,土壤颗粒之间的摩擦力瞬间消失,大地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一只不过这涟漪是由数千吨的泥土和岩石构成的。

    而在波峰之上的,是德军第7装甲师脆弱的後勤纵队。

    这里没有三号或者四号坦克那几十毫米厚的表面硬化钢装甲。

    这里只有帆布、木板和薄铁皮。

    一辆满载着燃油桶和备用履带板的欧宝闪电3吨卡车,不幸位於一枚500磅炸弹的绝对致死半径圆心。没有任何电影式的慢动作。没有火焰吞噬车身的过程。仅仅一微秒,那辆卡车就消失了。

    巨大的超压直接将其还原成了零件状态。发动机缸体像炮弹一样被射出两百米远,底盘扭曲成麻花状。至於驾驶室里的那两名巴伐利亚司机,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到痛苦,就在数千度的高温和几百个大气压的冲击下被完全气化。

    而在卡车後方,是一队正在路边休息的掷弹兵。

    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以为稍微远离炸点就能幸存。但这是500磅的高爆弹,不是斯图卡的「点穴针」。

    冲击波横扫千军,贴着地面以超音速扩散。

    它不需要弹片。光是空气本身,就足以杀人。

    更远处,一辆半履带运兵车被气浪掀翻,在空中翻滚了三圈後重重砸在一堵墙上。车厢里还没来得及跳车的士兵像骰子盅里的骰子一样被疯狂甩动,颈椎折断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微不可闻。

    再然後,是那些摆放在一旁的火炮和坦克。

    一枚500磅炸弹落在了一个105毫米IeFH18榴弹炮连的中间。这种由莱茵金属公司制造的精密杀人机器,在设计时考虑了後坐力、考虑了弹道系数,唯独没有考虑过如何应对几百个大气压的瞬时侧向冲击。

    爆炸的瞬间,处於核心区的两门火炮直接消失了。它们被炸点产生的高温和超压还原成了最基本的金属碎片。

    而对於半径三十米外的火炮,毁伤则是结构性的。

    巨大的气浪像一只巨手,抓住火炮的炮管猛地一扭。液压反後坐装置的活塞杆瞬间弯曲,密封圈爆裂,液压油喷涌而出并被立即点燃。

    坚固的炮架大架像麻花一样扭曲。

    最惨烈的是那些精密的卡尔·蔡司炮队镜和光学瞄准具。这些代表着德国光学工业最高水准的玻璃制品,在冲击波扫过的一刹那,直接被震成了白色的粉末。

    没有了瞄准具,大炮就是一根烧火棍。

    至於那些坦克。

    第7装甲师引以为傲的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

    在几十米外看去,它们似乎幸存了下来。表面硬化钢装甲抗住了弹片的洗礼,车体依然完整,炮塔还在。

    但在微观层面,它们已经死了。

    当冲击波撞击坦克表面时,高频震动会沿着装甲板瞬间传遍全身。所有的外部观察设备——驾驶员的防弹玻璃窗、车长的潜望镜、炮手的周视瞄准镜—在千分之一秒内全部碎裂。

    它们瞎了。

    更致命的是内部。冲击波虽然没有击穿装甲,但它让整个车体变成了一口被敲响的巨锺。

    处於坦克内部的乘员,虽然没有受到外伤,但他们的身体经历了毁灭性的声压共振。

    一个坐在四号坦克里的德军装填手,他的耳膜瞬间破裂,双耳流出粘稠的液体。紧接着是肺部。肺泡在剧烈的气压变化中像气球一样炸开,形成了不可逆的气胸和内出血。

    还有的倒霉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大脑就在颅骨内发生了严重的脑震荡,瞬间切断了意识。

    几秒钟後。这些外观完好的坦克停在原地。引擎还在空转,排气管冒着黑烟。但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所有的乘员都瘫软在座位上,七窍流血,内脏像是一锅被震烂的粥。

    这就是500磅通用炸弹的逻辑:如果你不能切开罐头,那就把罐头里的人摇成肉泥。

    泥土、碎石、人体残肢、卡车零件、燃烧的橡胶轮胎————这些东西被气浪卷上几十米的高空,形成了一道黑红色的死亡帷幕,然後像冰雹一样密集地落下。

    亚瑟所在的那辆四号坦克的装甲板上响起的那些「叮叮当当」的声音中。不仅有碎石。还有德军士兵的皮带扣、钢盔碎片,以及被烤焦的骨骼。

    叮叮当当—轰!

    一块脸盆大小的沥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