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8章 关于奔驰G4、被盗窃的四号坦克与雪茄的战地对谈(3 / 4)
动。

    古德里安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从红润到铁青,再从铁青转为一种病态的苍白,最後定格在一种酱紫色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仿佛老式柴油机冷启动失败般的咳嗽声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来。

    旁边的德军中士吓坏了,顾不得什麽礼仪和条例,连忙猛力拍打着上将的後背,试图给这位「装甲兵之父」的呼吸功能重启。

    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当着两军阵前,在对他进行公开处刑。

    如果眼神能发射88毫米穿甲弹,亚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基本粒子。

    古德里安身後的另外三名国防军士兵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英语,但从上将那仿佛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来看,对方肯定说了什麽极其侮辱性的语言。

    但古德里安毕竟是古德里安。他用极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想要掏出鲁格手枪来一场西部对决的冲动。他是来谈判的,是来执行元首意志的,不是来当街头流氓的。

    「斯特林上校。」

    古德里安咬着牙,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并且————精神状态依然如此活跃」。

    「我也很高兴看到您穿戴整齐。」亚瑟从坦克上跳下来,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几支指着他的冲锋枪,径直走到那张小圆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毕竟勒阿弗尔的海风很大,如果不穿睡衣————哦不,如果不穿大衣的话,很容易感古德里安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他又提到了睡衣。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这里不仅有一个人。这是一支沉默的、由苏格兰高地人和冷溪近卫团组成的混编战斗小组。

    麦克塔维什趴在一堆碎砖和断裂的齿轮之间。

    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汤普森,也不是普通的步兵步枪,而是一支Pattern1914Mk

    I(T)恩菲尔德步枪(P14Enfield)。

    这支枪比李—恩菲尔德短步枪(SMLE)更重,枪机更紧实,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留下的老古董。

    标准的SMLE步枪是为了「疯狂一分钟」而生的。它采用後端闭锁,枪机行程短,操作极快,公差大得惊人。这让它在泥泞的战壕里怎麽打都不卡壳,但也意味着它的枪机在击发瞬间会产生微微的形变。加上那根轻薄的枪管,在大威力弹药的冲击下,枪口会产生不可控的高频谐振。

    在三百米内,它是压制步兵的神器:但在六百米外,它的弹着点散布和醉汉的脚步没什麽两样。

    而P14步枪截然不同。它是德国毛瑟系统的直系後裔。它采用了坚固的前端闭锁双突笋设计,枪机闭锁时像银行金库的大门一样严丝合缝。它拥有厚重的比赛级枪管和极其坚硬的机匣,这意味着在火药燃气爆发的瞬间,枪身几乎没有寄生震动。

    在1940年的这个下午,配合上那具阿尔迪斯(AIdis)Model1918型光学瞄准镜,它就是整个勒阿弗尔最精密的远程打孔机。

    透过那块精密打磨的光学镜片,世界被压缩成了一个圆形的视场。那根独特的T型分划线,死死地钉在那个穿着灰绿色大衣的德国老人的眉心处。

    那里是大脑额叶皮层的位置。只要扣下扳机,那颗174格令的.303英寸MkVI尖头弹就会在0.4秒内跨越距离,将那位「闪击战之父」的大脑变成一团毫无价值的蛋白质浆糊。

    「风速3级,修正量0.5密位。」麦克塔维什嘴里轻轻念叨着弹道数据。

    在他的左侧,趴着几名来自冷溪近卫团的神射手。

    其中最显眼的还是威廉士。

    他的脑袋上现在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之前在伯尔格和德国人对狙的代价。鲜血早已凝固,即便失去了半只耳朵,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威廉士同样端着一支精选过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虽然没有瞄准镜一瞄准镜被德国人的炮弹震坏了—但他依然自信能在这个距离上一枪打断古德里安的脖子。

    「如果少爷给信号。」威廉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第一枪我想先开。算是我耳朵的利息。」

    而在麦克塔维什身旁,赖德少校正举着望远镜,整个人处於崩溃边缘。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望远镜的胶皮甚至因为湿滑而差点脱手。他的後背军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脊椎上。

    「少爷这是在玩火————」赖德的声音在抖,牙齿也在打架:「他在激怒古德里安。他在不断地用那该死的语言戳古德里安的肺管子。」

    「你看!他又在笑!他还指着古德里安的鼻子!」

    赖德放下望远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神惊恐:「万一那个德国老头脑溢血了怎麽办?或者他忍不住了,直接拔枪怎麽办?」

    「如果古德里安在这里被打死,整个德国国防军会像疯狗一样把我们撕碎的!隆美尔会把这里的每一块砖头都磨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