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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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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因为有你们,欧罗巴还在(2 / 3)
岸上被德国人抓了,也不许开火!」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後,那个苏格兰舰长的声音变得肃杀而坚定,那是皇家海军对这位贵族的绝对信任」收到。左满舵,航向西北。我们在德国人眼皮子底下藏好的。」

    「祝好运,斯特林上校。加拉蒂亚号随时待命。」

    在RTS地图上,那个绿色的光点在即将进入斯图卡攻击半径的前一刻,画出了一道巨大的弧线,掉头钻进了外海那片浓厚的灰色云层下。

    它消失了。

    亚瑟扔下送话器,长出了一口气。现在,该考虑下他自己了。

    04:30,空袭结束。

    由於视野受限,轰炸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但对於躲在掩体里的士兵来说,这几分钟比三十年还要漫长。

    当最後的一架斯图卡怪叫着拉起机头,消失在东方的晨曦中时,勒阿弗尔港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维克多广场布满了弹坑,几辆没来得及疏散的卡车在燃烧。防波堤也被炸断了一截。

    幸存者们从废墟中钻出来,他们灰头土脸,有人耳朵里流着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但亚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因为地面开始震动了。

    ——

    这种震动不同於航空炸弹的瞬间爆发。这是一种持续的、低频的、来自地壳深处的颤抖。它是几百台迈巴赫引擎同时轰鸣产生的共振,是数千吨钢铁履带碾压大地传来的回响。

    亚瑟走到防线的最前沿,举起了望远镜。

    在东面,在刚刚升起的太阳下。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宽达数公里的尘墙。

    在那道尘墙中,无数个黑色的钢铁轮廓正在显现。

    左翼:埃尔温·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主力。右翼:海因茨·古德里安借调给隆美尔的第19装甲军先头部队—第10装甲师一部。

    敌人追了上来,而且正准备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就像两只巨大的铁钳,德军最精锐的两个装甲集群在勒阿弗尔港的外围完成了会师。

    在那张RTS地图上,代表德军的红色色块已经不再是「点」或「线」,而是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将那个代表第51师的蓝色孤岛死死地压在海岸线上。

    没有退路。身後就是冰冷的大海。而面前,是整个纳粹德国最锋利的獠牙。

    05:00,尽管德国人还没有发起进攻,他们在等待致命一击。

    但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赖德少校靠在一辆侧翻的卡车旁,手里拿着那支在此前战斗中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夹的汤普森冲锋枪。他看着远处那漫山遍野的坦克,嘴角抽动了一下。

    「真是壮观。」赖德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想笑又笑不出来:「隆美尔在左边,古德里安在右边。如果你去柏林的军事学院查查教材,这大概叫最高规格送葬」。」

    「我们面子真大,斯特林少爷。为了吃掉我们这群残兵败将,那个小胡子把他在法国北部一半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在他旁边,让娜中尉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一把MAS—36步枪。

    这位来自法国第一集团军的女通讯官,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制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那双眼睛冷得像要把眼前的空气冻结。

    「至少不需要挖坟墓了。」让娜冷冷地说道:「这里的弹坑够深。把土盖上就是现成的公墓。」

    「而且,这里本来就是法国的土地。死在这里,不亏。」

    这一万六千人,被挤压在这个不足五平方公里的港口区。

    他们知道结局是什麽。

    16个小时?

    在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的夹击下,别说16小时,就算是160分钟都是奢望。

    士气正在崩塌,「绝望」的病毒正在空气中传播。

    福琼少将正在和三名旅长一起对着地图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爬上了广场中央的一辆废弃卡车的车顶。

    是亚瑟。

    他依然穿着那件满是灰尘的黑色皮大衣。在那一片土黄色的英军制服中,这个身影像是一根黑色的钉子,紮眼而突兀。

    广场渐渐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看向他。有麻木的,有恐惧的,也有仇恨的那是之前目睹他下令撞击伤员车的士兵。

    亚瑟没有用扩音器。他只是站在高处,环视着这一张张面孔。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记住每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

    亚瑟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你们在想,那个混蛋指挥官把我们带到了死路。」

    「你们在想,现在身後没船,面前是两个装甲师,我们死定了。」

    底下没有人说话。但这阵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亚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极度狂妄、极度蔑视的笑。

    「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