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9章 现在,听那个斯特林的(2 / 3)
是一张亚瑟在一小时前,用铅笔随手画在罐头包装纸背面的草图。图上尽可能精确的标出了每一个德军机枪哨位、每一个暗哨的巡逻路线,以及那最重要的——连接在大桥底部的炸药起爆缆线位置。

    对於冷溪近卫团的士兵来说,这张纸就是圣经。

    虽然他们不知道长官是怎麽透过迷雾看到这一切的,但一路走来的经验告诉他们:跟着斯特林走,能活;听斯特林的话,能赢。

    「冷溪近卫团就位了吗?」

    亚瑟按住喉部的送话器,低声问道。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躲在芦苇荡里的通讯兵背着的No.18可携式电台里。

    几秒钟後,耳机里传来了麦克塔维什那压得极低的苏格兰口音,伴随着轻微的水流声:「这里是「獾」。侦察队已经下水了。」

    「他们正沿着桥墩往上爬。那是潮湿的苔藓,很难爬————该死,水太冷了。

    但他们会搞定那个起爆器的,长官。只要那些德国佬不往下看。」

    亚瑟点了点头,自光没有离开那些正在缓慢攀爬桥墩的蓝色光点。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将视线投向桥面。

    雨後的雾气更浓了,那四门88炮的巨大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四头吃饱了正在打盹的钢铁怪兽。

    德国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从冰冷的伊瑟河里摸到这麽近的地方。

    大部分炮组成员都躲在防雨帆布搭建的简易帐篷里避雨,享受着烤肠和啤酒。只有几个值班的哨兵裹着厚重的橡胶雨衣,缩着脖子在阵地上漫不经心地转悠,偶尔还要停下来点根烟,驱散海风的寒意。

    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所有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一方都会犯的错误:傲慢。

    他们相信88炮那两公里的直射射程,相信没人敢在白天冲击这座被死亡扇面覆盖的桥。

    但他们忘了,现在的能见度只有不到两百米。

    而在这个距离上,黑夜和迷雾,是步兵最好的朋友。

    21:55:00,尼乌波特城区边缘,残存的石桥掩体後。

    麦肯齐少校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月光,最後一次校对那块沾着泥土的英格索尔军表。

    秒针在跳动。每一格都像是敲在心头。

    在他的身後,苏格兰高地警卫团第2营仅存的342名士兵已经全部做好了准备。

    没有激昂的动员演讲,没有口号,他们也怕惊动了德国人,没人想在刚冲锋的时候就被打成筛子。空气中只听得到刺刀卡入枪口卡笋的「咔嚓」声。

    这群已经饿了两天、眼窝深陷的苏格兰人,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座通往外界的大桥。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後的凶狠一那是困兽出笼前的眼神。

    而在步兵队列的最前方,停着三辆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装甲车辆。

    那是维克斯轻型坦克(VickersLightTankMkVIc)。

    这种只有6吨重的小家伙是英国陆军在战前装备数量最多的坦克,也是最被病的一种。它那薄得可怜的14毫米装甲,甚至挡不住德军7.92毫米穿甲弹的近距离射击;而它引以为傲的火力,也仅仅是一挺15毫米贝莎(Besa)重机枪和一挺同轴机枪。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区错位」的悲剧。

    如果把这玩意儿扔到遥远的东方战场,扔到马来亚的橡胶林或者缅甸的雨林里,面对皇军那些用铆钉拼接的「豆战车」,这辆维克斯简直就是无敌的陆地巡洋舰。

    它装备的那挺15毫米贝莎重机枪,虽然在欧洲连三号坦克的油漆都刮不花,但对於日本人的94式超轻型坦克(豆战车)来说,就是死神的镰刀。那种只有3吨重—一只有维克斯一半重、装甲薄得像铁皮罐头的日本小车,会被15毫米钨芯穿甲弹像撕纸一样撕碎。

    即便是面对日军主力的89式中战车甚至最新的97式,维克斯凭藉其优秀的机动性和那挺能在近距离击穿20毫米装甲的重机枪,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毕竟,日本坦克的装甲钢质地软得感人,且采用了落後的铆接结构,一梭子贝莎打上去,就算不穿透,崩飞的铆钉也能把里面的日本乘员变成筛子。

    在亚洲,它是当之无愧的「幼儿园一霸」。

    但在欧洲,这里是重量级拳击台。

    面对德军的37毫米反坦克炮,甚至是20毫米机炮,它就是个笑话。

    没有反坦克炮,也没有厚装甲。

    在真正的欧洲绞肉机里,这东西就是个跑得稍微快一点的「移动机枪碉堡」,或者是「装甲沙丁鱼罐头」,甚至还不如半履带车来得实在。

    但此刻,这就是麦肯齐手里唯一的「装甲突击集群」。

    「记住!」

    麦肯齐少校尽量压低了声音,对着那几名探出头来的坦克车长说道:「不要停!不管履带下面压到了什麽,哪怕是上帝本人,也给我碾过去!冲过桥头,这几辆铁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