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9章 最后的近卫军(二合一大章)(2 / 7)
赛宫花坛来修整的士兵,就像是一群刚刚擦完银器的忠诚管家:「对於我们冷溪近卫团来说,死亡本身并不可怕。那不过是职业风险。」

    「真正可怕的是,当死神穿着晚礼服来敲门的时候,你却衣冠不整、满身泥污。」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难以理解的赖德少校,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那是对陛下的不敬,更是对自己姓氏的侮辱。」

    这简直就是神经病一样的固执。

    但在战场上,这种固执往往意味着坚不可摧的防线。因为一个连死的时候都要保持领带笔直的人,绝不会允许德国人轻易踏过他的屍体。

    亚瑟推开车门,皮靴踩在遍布碎石的街道上。

    那名正在刮胡子的中士从镜子的反光里看到了亚瑟。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地跳起来,而是不紧不慢地刮完最後一刀,擦乾净剃刀,收好,然後才站起身。

    但当他看清亚瑟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那张经常出现在《泰晤士报》社交版块上的脸时,中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种视死如归的脸色瞬间像提前见鬼一样,紧接着便是狂喜。

    「啪。」

    一个标准到教科书级别的立正,脚後跟磕碰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长官!」

    中士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纯正的伦敦东区腔,仿佛他此刻不是身处随时会被榴弹炮炸平的废墟,而是在白金汉宫那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接受检阅:「斯特林少校?上帝保佑————真的是您?」

    中士的声音甚至变得有些结巴。他的目光在亚瑟身上来回扫视,简直就是看见了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我们————我们以为您————」

    他下意识地想说「以为您已经被德国老乾掉了」,或者更糟糕一点,「被德国人抓去当了那个用来换取外交筹码的贵族俘虏」。

    毕竟几天前,这位贵族少爷带着二营的一部分人脱离大部队走小路突围,之後就彻底失联了。

    但在最後一刻,中士还是换了个问法。

    他们也接到了海军那边发出的通知,在这个所有人都知道「发电机计划」已经结束、防波堤上的最後一艘英国驱逐舰都已经起锚的绝望清晨,他们这些留下来断後的人,其实心里都默认了一个「潜规则」:

    像斯特林家族这种甚至能和温莎王室攀上亲戚的顶级贵族,肯定早就通过某种特殊渠道回到了英伦本土。此刻应该正坐在梅费尔区的豪宅里,看着报纸叹息战局的崩坏。

    毕竟,弃子是用来牺牲的,而棋手是用来撤退的。

    所以,中士硬生生地改了口,语气中带着一种对「阶级特权」理所应当的敬畏,以及一丝看到对方竟然还在地狱里的惋惜:「————我们以为您早就撤退了。毕竟,船都已经走光了。」

    「让你失望了,中士。」

    亚瑟回了一个同样笔直的近卫军军礼。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冒犯而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德国人还在後面吃灰。至於我?我觉得敦刻尔克的海滩太挤了,听说这边的风景不错,就带人回来看看。」

    「回来————看看?」中士愣了一下,随即看懂了亚瑟眼神中的含义。

    「别在那儿傻站着了。」

    亚瑟上前一步,替中士正了正那顶略微歪斜的大檐帽,声音放低,随即庄重地承诺到:「收拾好你的行囊,中士。通知你的排,还有其他人。把刺刀磨快点。」

    「我当然不是回来陪你们送死的。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全员,带装备,撤退。」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中士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突然抓住了绳索的颤栗。

    「是!长官!」中士吼道,眼眶有些发红,但他迅速控制住了情绪,「可是————我们要听谁的命令?」

    「现在是谁在指挥?」亚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霍克少校,长官!」

    中士指向街道尽头那座残破的尖塔:「团部和哈里森上校都————都没有消息。」

    中士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指向街道尽头那座残破的尖塔,语气中有些不太确定:「自从几天前通讯中断後,我们就再没联系上团部。现在是霍克少校在圣尼古拉斯教堂的地下室里指挥全团,他是我们所有人里目前军衔最高的长官,虽然他的一只手————」

    中士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瞬,那是对长官伤势的痛心,也是对前途未下的忧虑:「但他还在坚持。只要他在,我们一营的旗就还在。」

    亚瑟点了点头。

    爱德华·霍克。一营营长,也是他在伊顿公学时的学长。那个曾经在板球场上像雄狮一样奔跑的男人,确实是一根真正的硬骨头。

    「霍克吗?我知道了。」

    亚瑟整理了一下手套,目光投向远方硝烟弥漫的天际线,但随即想到了什麽,语气突然平静得就像是开始宣读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讣告:「虽然团部去哪了,我不知道。但关於我们的旅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