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刚才……那个人用的能力，好像是领域？赢哥，你……”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像是怕触碰到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懂事的模样：“算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的。”
这步欲擒故纵的棋，她走得稳准。她太清楚怎么拿捏这种外冷内热的人——不追问、不逼迫，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到他手里，反而更能勾起对方的坦诚。
只要赢天臻今天愿意把部分底牌摊开，那她之后在这支队伍里能活动的空间，就能大出不止一倍。“我……”赢天臻看着她眼底那点恰到好处的不安，沉默了几秒。他其实很早便清楚，王眠不是那种会到处乱传闲话的人。
这个姑娘从加入队伍开始，就一直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小心翼翼，像只时刻警惕着的小兽，骨子里全是缺安全感的底色。
既然自己把她带到了这片危机四伏的灾厄区域，就该对她的安全负责。如果把部分真实实力告诉她，能让她少点忐忑，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确实不是二阶。”
赢天臻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他不再刻意压制体内的气息，属于高阶强者的威压缓缓从周身散开，风顺着他的衣摆扬起，远处海面的浪涛竟像是受到了牵引，层层叠叠地朝着他的方向微微隆起。四阶。
而且是四阶之中最顶尖的，圣级序列。
两人的脚步声刚在礁石滩上彻底消失，那滩被他们刻意忽略的暗红色液体，竟在咸湿的海风里诡异地活了过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滩被遗忘在岩石缝隙里的活物，表面泛着细碎的、近乎呼吸般的涟漪，顺着礁石的纹理一点点蠕动，避开嶙峋的棱角，拖着一道几乎淡得看不见的水痕，坚定不移地朝着潮声翻涌的外海方向爬去。
它爬得极慢，却异常执拗，哪怕被偶尔卷上来的浪花冲得险些散开，也会在退潮后重新聚拢，继续朝着更深的海域挪动。
就在它的边缘终于触碰到深海暗流的瞬间，漆黑的海面下骤然炸开一道微不可察的水纹，一条足有半人长的纯黑色大鱼猛地破水而出，宽扁的嘴一张，连带着周围的海水一起，将那滩红色液体完完整整吞吃入腹。
大鱼鳞片上泛着非自然的暗紫色光泽，尾巴在半空狠狠一摆，重重拍碎海面，溅起的咸水还没落到礁石上，它已经重新扎入幽深的海水里，流线型的身体劈开暗流，头也不回地朝着被划为危险地带的二级区飞速游去。
……
站在缓冲区边界的赢天臻忽然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深邃的目光扫过刚才那片礁石滩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上一枚泛着微光的暗戒，那是他用来追踪特殊标记的媒介——几秒钟前，他留在那滩“样本”上的、连高阶诡异都难以抹除的印记，竟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吞掉了，连一点残留的气息都没剩下。
他指尖的微光闪了闪，正想试着重新溯源，身旁传来的细微动静让他侧了下头。他没注意到，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王眠，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眼神心虚地往旁边飘了飘，指尖在袖管里悄悄攥紧了。
早在几分钟前，她潜藏在深海里的鱼型分身一口吞下那团红色液体的瞬间，一股狂暴又精纯的力量就顺着分身的喉咙涌了上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分出心神去压制、去消化，直到那股力量完全融进分身的骨血里，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赢天臻若有似无扫过海面的那一眼，还有他骤然停下的动作，分明就是在找那东西。
她好像……无意间把他特意留下的关键样本，给一口吞没了？
可转念一想，王眠又在心里默默咂舌，那东西的质量是真的顶。哪怕当时已经是被人打残的大残状态，她粗略估算了下，那股精纯到近乎凝练的能量，也足足相当于七个满状态的三阶高质量诡异目标，简直是送到嘴边的顶级补品。
刚才两人并肩站在礁石滩上谈话的时候，她的鱼型分身就已经借着暗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缓冲区与二级区的分界线。
此刻分身正悠哉地在二级区的深海里游弋，因为只是单纯赶路，她便把大半注意力都放回了分身上。
白天那一口让她足足吃了个八分饱，可感受着分身里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力量，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再往深处闯闯，看看能不能再捞点好东西，撑一撑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等王眠和赢天臻一前一后回到缓冲区核心地带的时候，天色看着暗沉沉的，却远没到入夜的时辰，墙上的挂钟刚指到下午三点。
远处天际的风元素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拧在了一起，形成一个个飞速旋转的青色涡旋，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城市的楼群顶端，几乎要擦着最高那栋楼的尖顶。加上半小时前外海防线方向传来的那阵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的轰鸣，所有迹象都像在明明白白地昭示，一场足以撼动整个缓冲区的大变故，已经在酝酿的边缘。
两人顺着街道走了没多远，就找到了一处标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