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就在乱局势一触即发之时,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基地大楼的方向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敞着怀的海军大衣,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暴戾。
现任G—5支部基地长——古利佛准将。
「老大来了!」
「老大!这帮外来户打了独眼!」
周围的兵痞们立刻有了主心骨,纷纷叫嚣起来。
古利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嘴是血的手下,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擡起头,那双凶狠的眼睛直接略过了凯恩,望向了坐在甲板上的雷恩。
古利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是他!那个「银龙」雷恩!
虽然海军本部那边通知过他,但是雷恩来了以後第一天就整出这麽大的动静还是让他没想到,不应该先夹着尾巴做人一段时间嘛?
然而,震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凶戾。
这里可是G—5!是老子的地盘!如果第一天就被他骑在头上拉屎,以後还怎麽带兵?
想到这里,古利佛咬碎了牙关,硬着头皮,强行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凶狠。
「刚来就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
古利佛冷哼一声,全身肌肉紧绷,霸气外露,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雷恩!你现在只是个被剥夺了军衔的二等兵!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面对古利佛的质问,雷恩终於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嗡」」
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身上一放即收。
仅仅是一瞬间。
古利佛只觉得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扼住了喉咙,後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雷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古利佛,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这个笑容却让古利佛感到头皮发麻。
他擡起手,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长官,二等兵雷恩,前来报导。」
不过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尊敬,反而充满了调侃。
雷恩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哼哼的独眼龙:「刚才这两个家夥试图勒索同僚,不仅违反军纪,还丢了咱们G—5支部的脸。我替长官您稍微「教育」了一下,您这位向来治军严明的准将,应该不会介意吧?」
雷恩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
古利佛的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他看着雷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站在雷恩身後那个气息沉稳的蓝胖子和那个在报纸上出现过的一笑。
这哪里是来服刑的新兵?这分明是来抢地盘的强龙!
打?肯定打不过。
讲道理?人家占着理。
古利佛是个聪明人,虽然残暴,但也知道审时度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笑容:「行————很好。」
「既然是整顿军纪,那就算了。」
古利佛转身一脚踹在那个独眼龙身上:「没用的东西!还不滚下去!别在这给老子丢人现眼!」
发泄完怒火後,他回头深深看了雷恩一眼,语气阴沉:「不过,雷恩————G—5不养闲人。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别以为以前是少将就能在这里摆谱。」
说完,他一挥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看着古利佛带着人愤愤离去的背影,凯恩有些担忧地凑了上来:「长官,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人肯定记恨在心,以後会不会给咱们穿小鞋?」
「穿小鞋?」
雷恩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我也没打算在这所谓的G—5官场里跟他玩什麽权谋游戏。」
给古利佛来了一记下马威後,雷恩带着一行人前往基地分配给他们的临时驻地。
虽然名义上是「流放」,但队伍里毕竟还有一笑这位享受本部中将待遇的特别顾问在,按理说住宿条件绝不敢马虎。
然而,当凯恩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一股霉味混合着脚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栋位於基地边缘的废弃宿舍楼。走廊里堆满了空酒瓶和垃圾,墙皮脱落,甚至还能看到老鼠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地穿过。
几个正在走廊里打牌的海军士兵看到有人来,只是懒洋洋地擡了下眼皮,也不敬礼,继续吆五喝六地甩着扑克。
「这就是他们给长官您安排的地方?!」
凯恩看着眼前这猪圈一样的环境,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古利佛摆明了是在恶心人:「我这就去找那个混蛋准将理论!」
「算了。」
雷恩伸手拦住了即将暴走的凯恩,神色平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甚至还能从满地的垃圾中看出几分别致来:「既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