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竈房的陈鱼羊,拎着食盒。
小的是个七八岁的娃娃,长得同苏秦有三分像,一口一个「哥「。
碰完头,吃完饭,又进去。
而榜上那个名字,三日一动。
【阵法推演】关,他以定规之力推演残阵,一百五十九。
【符籙拆解】关,一百五十一。
第二回进【接招】殿,八招,一百四十。
塔外议论纷纷。
「他这是要干什麽?大考前把命搭在塔里?」
「你懂什麽。」
有明白人低声道:「塔里的考验,是天下三级院共用的。」
「他在这儿挨的每一记,皇都考场上的人,将来都未必打得出来。」
「他这是提前,把天下的招,挨了一遍。」
一百三十五。
一百二十九。
第三回进【接招】殿,九招。
第九招过的那一天,殿中那个声音,破例多说了一句。
【尔的规矩,越立越快了。】
【下一回来,试试第十招。】
【第十招过了,此殿予尔一物。】
【残影生前,压箱底的东西。】
一百二十。
一百一十六。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大考,还剩一个月零九天。
这一日,苏秦闯完了第三境最後一座殿,战功入帐。
榜上,【苏秦】二字,落定。
一百零七。
第三境,再无可闯之关。
苏秦顺着境中的路,走到了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往下的阶梯。
第四境的入口。
——
阶梯口罩着光幕,光幕森森,比第二、第三境的入口,厚了不知多少倍。
苏秦的神识刚一探,光幕上浮出一行字。
【第四境,果位之境。】
【入境考验:以自身果位,共鸣一道残留法则印记。】
【果位根基不足者,反噬。】
苏秦想起了几个月前,广场上那个缠着布条的学子。
硬闯第四境,被反噬,在里头躺了三天。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
大寒定规,林渊谷淬过,传承共鸣铸就,根基之厚,远非寻常。
进,进得。
可他没有立刻进。
因为就在第四境入口的旁边,第三境最深处的角落里,他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一道光幕。
那光幕不是入口。
是一道界。
光幕之後,隐隐绰绰,另有一片天地。
那片天地里的光点,一个个沉得像坠在深水里的星。
隔着光幕,苏秦都能感觉到,里头每一道传承的分量,都在他见过的所有「上等「之上。
他取出甲等令牌,贴了上去。
光幕,纹丝不动。
令牌上那个「甲」字,亮了一亮,又暗了下去。
像是被什麽东西,客客气气地,挡了回来。
光幕之上,缓缓浮出几行字。
【甲中之界。】
【界後所藏,皆历代绝巅之遗。】
【甲等之令,止步於此。】
苏秦立在光幕前,想起了蔡云的话。
公共区域最顶端的那一小撮地方,得甲中、甲上的令牌才进得去。
那里头藏着的,说不准,就有冯丞相当年接的宰相衣钵那个等级的东西。
他正要收回令牌,光幕上的字,忽然又多了几行。
像是察觉到了他榜上的名次,特意多说了几句。
【入界之途,有二。】
【其一,持甲中之令。此令,天下不过十几枚,皆在各府巨擘之手。】
【其二。】
【以功换界。】
【战功榜,前一百者,可入。】
苏秦的目光,钉在了最後一行上。
战功榜,前一百。
他现在,一百零七。
差七名。
七名。
光幕之後,那片深水般的天地里,一道光点,忽然极轻地,亮了一下。
那一亮,隔着光幕,隔着界,直直地,落进了苏秦的感知里。
一缕气。
死寂之中,孕着暖。
绝灭之下,藏着生。
冬至。
苏秦的呼吸,停住了。
甲中界内,有一道冬至一脉的绝巅传承。
它在光幕的那一头,朝他,亮了一下。
像是隔着一道门,有人朝他,招了招手。
苏秦立在光幕前,站了很久。
而後,他收起令牌,转过身。
他没有去第四境。
他顺着来路,朝着第三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