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凝了果位,才有资格被卫院长召上去。」
「可你倒好。」
蔡云看着苏秦,一字一句:
「养气九层,连铸身的门都还没摸到,就一脚踏进了青云班。」
「院长这个例,破得不小。」
苏秦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蔡云这话里的分量。
青云班的门槛是顶级果位,这是王烨告诉他的。
而他养气九层,连铸身都没到,却被卫长缨破例提了进去。
这在青云班里头,只怕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师兄。」
苏秦放低了姿态:
「师弟正是因为如此,才来向师兄讨教。」
「师弟这个第十二个,是踮着脚被院长提进去的。师弟心里没底。」
「那个班里头,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师弟一概不知。还望师兄,能指点一二。」
蔡云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却又坦坦荡荡的模样,眼底的赏识,又深了一分。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被泼天造化砸中的年轻人。
那些人,十个里头有九个,被那点造化冲昏了头,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从此目空一切。
唯独眼前这个少年,踏进了青云班这种地方,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忘形,反倒先来打听门道,先掂量自己的斤两。
清醒。
这份清醒,比那个青云府第一,更难得。
蔡云缓缓道:
「你想知道青云班的光景。」
「好。我便与你说一说。」
「不过,我先问你。」
他看着苏秦:
「那个班里有几个人,你知道吗?「
「原先是十个。」
苏秦答道:
「如今算上我,十二个。」
「嗯。」
蔡云点了点头:
「那这十个人,都是什麽来路,你可知道?「
苏秦摇了摇头:
「师弟只知道,他们个个都铸就了顶级的果位。旁的,一概不知。」
「个个铸就了顶级果位……「
蔡云听到这一句,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苏秦一个刚入院的新人,对青云班该是两眼一抹黑。
没想到,这少年竟已经知道了顶级果位这一层。
这消息,寻常新人,根本打听不到。
蔡云高看了苏秦一眼。
这个人,入院没几天,耳目竟已经这样灵通了。
「看来,有人已经给你透过底了。」
蔡云笑了笑,没有点破:
「既然你知道顶级果位,那我便和你说点,更里头的。」
他放下茶盏,伸出手指,在石案上,轻轻一点。
「青云班那十个人,看着是一个班,实则,是十座各自为政的山头。」
「那里头,有学党的,有世家的,也有待价而沽的散人。」
蔡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都砸在要害上:
「截天学党,在里头有人。那一脉门户最大,塞进去一个,不稀奇。」
「长明学党,也有人。那是与我薪火、与截天并立的大党,自然不肯落後。」
「还有几个,出身青云府顶尖的世家。生下来就站在云端,铸个顶级果位,对他们而言,是水到渠成的事。」
「也有一两个,是真正的散人。无门无派,全凭自己一刀一枪,从屍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种人,最不好惹。」
苏秦静静地听着。
王烨给他点出了青云班的高度。
而蔡云,正在给他点出青云班的格局。
那是一张盘根错节的网。
十个铸就了顶级果位的人,背後,牵扯着大周仙朝最顶尖的几股势力。
「师兄。」
苏秦沉吟道:
「既然派系林立,那这个班里头,可还太平?「
「太平?「
蔡云笑了:
「师弟,你说一座挤了十个山头的山,能太平吗?「
他摇了摇头:
「明面上,大家同在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是一团和气。」
「可底下,各有各的算盘。
学党要争人,世家要争势,散人待价而沽,为的也是资源。
这十个人凑在一处,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停过。」
蔡云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秦一眼:
「更何况。」
「他们待在青云班,为的是同一件事。全朝大考。」
「在那座修罗场里,他们是同窗,可也是对手。」
苏秦心里一凛。
这一点,他先前没有想到。
青云班的十个人,同在一个班,听着像是同门。
可全朝大考,争的是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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