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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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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全天下看好了!我代苍生定规!!!(3 / 8)
,到了点化苍生,就是尽头了。

    他这一生,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直到此刻。

    罗姬的目光,落在那行全新的法术名上。

    那门法术,是从他的万愿穗里,长出来的。

    可它,又超出了他的万愿穗。

    它走到了一个,他这个开创者,穷尽一生都未曾、也无力踏足的地方。

    罗姬的嘴唇,极其缓慢地,翕动了一下。

    「青出於蓝……「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胜於蓝。」

    天鉴阁内,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麽。

    只有站得最近的冯教习,隐约捕捉到了那麽几个字。

    冯教习愣了一下,随即极其识趣地,没有去追问。

    因为他看到了。

    罗姬那双一向古井无波、仿佛历经了世间一切风霜的眼睛里。

    此刻,极其缓慢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润。

    那是一个把全部心血都种进了一颗种子里、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到它开花的人。

    在某一个毫无防备的瞬间,忽然亲眼看着那颗种子,破土,抽枝,然後,开出了一朵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像过的花时。

    才会有的眼神。

    罗姬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层湿润,被他极力地,压了回去。

    但他那一直藏在袖中的、枯瘦的手,却极其微小地,颤抖着。

    他在心底,极其轻微地,对那个远在遗蹟深处的弟子,说了一句话。

    一句他这辈子,都没能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

    「我那条没走完的路。」

    「有人,替我走下去了。」

    那桩压在他心头、沉甸甸压了大半辈子的遗憾。

    在这一刻。

    没了。

    罗姬极其缓慢地睁开眼。

    水镜里,苏秦那块画面上,那两缕半冷半暖的光晕,正在极其缓慢地内敛、归於平静。

    那个青衫年轻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在他视网膜底端,那行旧人未曾见过的、全新的法术名,正静静地,亮着。

    罗姬望着那个身影,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笑了。

    那是天鉴阁里所有人,从未在这位沉默寡言的百草堂教习脸上,见过的笑容。

    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一辈子的担子。

    .......

    光幕上的字迹,还在剧烈地重组。

    那些笔画像是活物,在他视网膜底端的光晕里游走、断裂、又重新缠绕。

    苏秦没有去催它。

    因为就在这一刻,那股从万愿穗里喷涌而出的、带着全新法则气息的力量,正在他的识海里,自己向他诉说着它的来历。

    那力量很奇怪。

    苏秦的识海,本是一片温润的、被亿万缕愿力滋养着的沃土。

    那株万愿穗,就紮根在这片沃土的最中央,金灿灿的穗子上,缀满了沉甸甸的、由众生祈愿凝成的颗粒。

    可此刻。

    一层极薄、极冷的白霜,正从穗尖,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

    那是大寒的气息。

    冰封一切的、绝对而不容置疑的「寒」。

    苏秦的心,提了一下。

    他几乎以为,那层寒霜会把这株温热的万愿穗,活活冻死。

    可是没有。

    那层白霜落在金黄的穗粒上,既没有把它冻枯,也没有被它的暖意融化。

    霜是霜,穗是穗。

    冷的,依旧极冷。热的,依旧极热。

    它们就那麽,极其诡异地,共存在了同一株穗子上。

    冷与热。

    强权与民心。

    这两种本不该共存的东西,在这门新法术里,糅成了一体。

    苏秦闭上眼,极其专注地,去咂摸它。

    而咂摸着咂摸着,他的脑海里,极其自然地,又浮现出了一个故事。

    跟上一关那棵树一样。

    是从这股力量的最深处,自己淌出来的。

    那是关於一条河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座临河的小镇。

    镇子很穷,土坯墙,茅草顶,巷子窄得只容一辆板车过。

    镇外那条河,却极宽,极凶。

    每年开春雪化,那河水就跟发了疯似的,裹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木和泥沙,年年漫堤,年年淹死人,冲垮房。

    镇上的人,世世代代,活在对那条河的恐惧里。

    入了夏,家家户户睡觉都不敢脱衣裳,就怕半夜里水头一来,连滚带爬都来不及。

    後来,镇上来了一位极其了得的大官。

    那大官一身绣着云纹的紫袍,站在高高的河堤上,俯视着脚下那条浊浪滔天的恶河,运起一身惊世的修为,断喝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