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稀薄的环境下,依然能够像喝水一样简单地突破境界。
「惠春分院,满打满算,也就我们三个养气五层。」
苏秦极其冷静地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我和徐子训,是拚了命、借了天大的机缘才爬上来的。」
「而他蔡云。」
「只是顺其自然地,走到了这里。」
这,就是大周仙朝最让人绝望的阶级壁垒。
你以为你拚尽全力站到了终点,却发现,那里不过是别人出生时的起点。
蔡云没有理会苏秦眼底的思量。
他将目光从徐子训身上移开,擡起头,极其专注地看向了天空中那幅巨大的光影地图。
他的视线越过最外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下等洞府。
越过那二十几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上等洞府。
极其精准地。
锁定在了内围区域,一座极其偏僻、甚至在地图上只标注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灰色光点的山谷上。果然。
苏秦顺着蔡云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
那正是他在茶室里,结合蔡云给出的零星情报,推演出来的那座可能藏着那位炼丹、灵植大拿传承的上等洞府。「我们这几人。」
蔡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苏秦、徐子训,以及身後的丁洛灵等人。
「满打满算,就是这惠春分院里,实力最拔尖的一小撮了。」
他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没有了之前的随意。
「按照原计划。」
「我们,就一同前往这座洞府。」
蔡云转过头,看向徐子训。
「子训兄。」
「那地方极其凶险,外围的杀阵连养气九层的大修都能绞杀。」
「但里面的机缘,也足够让我们这些人,在这场百万人的大考里,稳稳地站进前列。」
蔡云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
「你,可愿与我们同行?」
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邀请。
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政治站队。
在遗蹟那种没有法度约束的地方,和一群实力深不可测的顶尖天骄同行,固然能极大程度地增加生存的概率。但同样。
当你拿到了真正的核心传承时,你是否有命将其带出来,还得看你在这群人里的分量。
徐子训看着蔡云伸出的手。
他没有去看苏秦,也没有去权衡利弊。
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只是浮现出一种极其坦然的笑意。
他太懂大周的规矩了。
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拿到好东西,就得拿命去拚。
既然苏秦已经和蔡云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他作为苏秦的挚友,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徐子训极其规矩地作了一个揖,算是应下了这份邀请。
蔡云看着徐子训,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废话。
他极其隐秘地从袖袍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暗红色玉瓶。
他倒出一滴散发着极其古老、蛮荒气息的精血,极其小心地将其封印在一张特制的符纸中。然後。
他将符纸递给了徐子训。
「拿好。」
蔡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某种冥冥中的存在。
「这东西,能免除那座洞府外围的第一层禁制。」
「进了遗蹟後,涂在眉心。」
「别弄丢了。」
徐子训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符纸。
他的手,在接触到那股极其恐怖的血脉威压时,极其细微地颜抖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张符纸的价值。
这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保命之物。
这是直接修改了这场残酷竞争规则的。
作弊器!
徐子训极其郑重地将符纸收入了储物戒中最核心的位置。
他没有道谢。
在这个级别的利益交换中,一句口头的「谢谢」,太过廉价。
他只需要在遗蹟里,用自己的实力,去偿还这份人情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
那原本极其缓慢地滑落的细沙,终於流尽了最後一粒。
卯正四刻。
吉时已到。
高台之上。
聂争那件素白色的长袍,在没有一丝微风的环境下,突然极其剧烈地鼓荡了起来。
他没有再坐着,而是极其缓慢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极其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七八百名留到最後的精锐学子。
「时辰到了。」
聂争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刻意去催动真元,却清晰地压过了演武场上所有的杂音。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