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气由万民心气所化,经历世界百态,四季来回,用途极其广泛,可化二十四节气。」
苏秦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起来。
这半个月来。
他每天都在极其仔细地观察着这缕民生气。
他本以为,只要时间足够,他就能像割韭菜一样,源源不断地收获这种顶级的底蕴。
但现实,给了他极其响亮的一巴掌。
整整半个月。
十五天的时间。
这缕民生气,就像是一滩死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更没有像说明上写的那样,「诞生一缕」新的。
「看来————」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分析着。
「这个一定周期」,比我想像的要漫长得多。」
「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半年,甚至可能是数年。」
「这一切都说不准。」
「只有产生了第二缕民生气,才能进行估算个大概。」
「果然,在这大周仙朝,越是逆天的东西,其产出的代价和周期就越是恐怖。」
苏秦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护生使】的被动产出上了。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在确定了修行的果位後。」
「必须主动出击,去收集一些特定的节气。」
「将体内那三缕毫无用处的清气,彻底替换掉。」
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坚毅。
只有用最顶级的节气,筑就最稳固的根基。
他才有资格,在未来那场足以绞杀无数天骄的铸身境雷劫中,活下来。
才有资格,去角逐那些高高在上的果位。
苏秦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深秋的凉风极其蛮横地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子里那种因为长时间闭关而产生的沉闷感。
苏秦看着窗外那些在风中摇曳的青竹。
他的脑海中,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白芷。
那个在白松院外,极其直接地向他抛出「道侣」邀约的金泽县天官之女。
这半个月来。
出乎苏秦预料的是。
白芷没有再找过他。
哪怕他们在白松院里天天碰面,白芷也只是像对待一个极其普通的同窗那样,点头致意,然後错身而过。
没有纠缠,没有试探。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她还真是有耐心啊。」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评价道。
他太懂白芷的心思了。
这种从小在权力倾轧中长大的世家女,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她在等。
等苏秦在这三级院的深水里撞得头破血流。
等苏秦发现,没有庞大势力的支撑,哪怕他天赋再高,也寸步难行。
等到那个时候,她才会带着长明学党的庞大资源,如同救世主一般降临。
到那时,她给出的筹码,就不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绝对的支配。
「可惜。」
苏秦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我苏秦,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7
他收回视线。
将那件青色道袍极其规矩地穿好。
这半个月的沉淀,不仅让他的修为迎来了暴涨。
更让他对这三级院的局势,有了一个极其清晰的认知。
「还有七天。」
苏秦的声音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是二级院的年考改制之期了。」
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同台竞技。
争夺那一千五百个进入三级院的名额。
这绝对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
而他。
作为惠春分院灵植一脉的「魁首」,作为唯一一个在试听期就取得了如此逆天成绩的学子。
他不仅要在这个考场上活下来。
他还要去争那个前十的位置。
去争那个,能够【免试官身】的绝世造化。
「是时候了。」
苏秦的目光,投向了三级院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是薪火学党在三级院的驻地。
也是那个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在三级院里却极其神秘的蔡云。
所在的地方。
「去见见他吧。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封在虚实罩里收到的信,那个关於【节衍身】的惊天隐秘。
还有宋询师兄那句「他是在向你抛橄榄枝」的推断。
这一切的谜团。
都需要他亲自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