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诡异细节。
一五一十地,全部托盘而出。
在讲述的过程中,苏秦的语速极度均匀,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他没有加入任何自己的主观推测,只是极其客观地罗列着这些看似毫不相关、却又在底层逻辑上存在着极其恐怖的咬合点的信息碎片。
王烨站在一旁,听着苏秦的叙述。
他那张原本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脸,随着苏秦抛出的一个个细节,再次一点点地绷紧了。
蔡云。
那个在二级院里,总是端着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子,被众人捧在手心里,被朝廷大员批过命格「贵不可言」的薪火社社长。
那个曾经拿着丰厚的资源来招揽他,却被他用一勺辣椒油给「逼退」的老相识。
王烨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太熟悉蔡云了。
那个家夥,精明,隐忍,而且极度自私。
他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
但苏秦口中描述的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
这种明显的认知错位。
让王烨的後背,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宋询师兄。
「蔡云————」
「他该不会————」
王烨没有把後面的话说出来。
但他知道,宋询一定懂他的意思。
一个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的天骄。
一个被他们这些老生视为强劲对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需要仰望的存在。
难道。
真的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
一个连自己记忆都没有、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
分身?
宋询听完苏秦的讲述,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那张温润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深沉的思索之色。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像是在极其庞大的记忆库里,翻找着关於「蔡云」这个名字的任何蛛丝马迹O
传承空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水般的沉寂。
只有幽蓝色的雾气,在三人脚下极其缓慢地游动。
足足过了二十息。
这二十息里,苏秦和王烨的呼吸,都极其默契地放缓到了最低限度。
生怕打断了宋询的推演。
终於。
宋询擡起头。
他看着苏秦和王烨。
那双像古井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夹杂着了然和悲哀的光芒O
他极其缓慢地。
点了点头。
「不错。」
宋询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犹如一道惊雷般炸响。
「如果你们描述的这些细节没有错。」
「那麽。」
「那个在二级院里的蔡云。」
宋询的语速变得极其迟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极其沉重的铅块。
「的确,是一具【节衍身】。」
虽然心里早有推测。
但当这个猜测,从宋询这位三级院的前辈、从一个真正掌握了【节衍身】秘术的当事人嘴里被证实的那一刻。
苏秦和王烨的心脏,还是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王烨那双眼睛里,透出一种极其荒谬的错愕。
他挑了挑眉:「这他娘的————」
「我跟他认识了这麽久,在二级院里斗了这麽久。」
「他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他那对权力的渴望,甚至他喝茶时只用第一泡水的穷讲究。」
「全都是真的啊!」
「竟然...仅仅只是个分身?」
「这三级院里和二级院的差距,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合着我们这些在二级院拼死拼活的人,在人家眼里,连个人都不算,只配跟他们的一个影子玩泥巴?」
王烨的话糙理不糙。
这太容易让人感受到沮丧了。
你以为你在跟一个同级别的天才博弈。
你为了赢他,机关算尽,甚至搭上了身家性命。
到头来却发现。
人家本尊,正坐在三级院的高堂之上,喝着茶,看着你像个小丑一样,跟他的一个提线木偶打得头破血流。
这种差距,已经不能用「天赋」或者「资源」来衡量了。
这简直就是。
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拢在袖袍里的双手,极其缓慢地握紧了。
他没有去感叹这种阶级壁垒的残酷。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
在这大周仙朝里,弱小,就是原罪。
他敏锐地抓住了宋询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宋询师兄。」
苏秦的目光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