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不过是————」
王烨竖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点了一下。
「收集九缕特定的节气罢了!」
苏秦的瞳孔深处,那一点细微的光斑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二十四节气,是果位的基石。」
王烨的声音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解剖刀,将整个体系的底层逻辑切割开来。
「每个节气之下,蕴含着数百个果位。」
「哪怕其中几个心仪的果位,被那些世家大族的老不死、或者大党派的嫡系提前占据。」
「你也可以另选其他!」
王烨双手在身前极小幅度地摊开。
「你目前,需要做出的选择。」
「仅仅只有节气而已!」
幽蓝色的雾气在王烨的手指间穿梭。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的呼吸频率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错乱。
节气。
果位。
这两个概念在他原本的认知体系里,是被死死绑定在一起的单行道。
因为他获得了【冬至·复灵】的关注,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唯一的终点,就是那个特定的果位。
但王烨的话,像是一把极其沉重的铁锤。
直接砸碎了这条单行道两侧的围墙。
露出了一片极其广阔、也极其残酷的原野。
是的。
【冬至】是节气。
【复灵】才是果位。
只要收集齐了九缕【冬至】的节气气息。
他完全可以在【冬至】这个大框架下,去争夺数百个不同的果位!
这种战略纵深的突然拉长,让苏秦有一种豁然开朗,却又如履薄冰的失重感。
「王烨师兄的意思是。」
苏秦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稳。
「我现在的目光,不该死死盯在【复灵】上。」
「而是应该放在,如何获取特定的节气,比如【冬至】上。」
王烨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退後了半步。
他把舞台重新交给了罗姬。
罗姬站在那尊大师兄谭云生的雕像旁。
他的自光扫过苏秦,眼底的了然之色愈发浓重。
「二十四节气。
「,罗姬开口了。
声音犹如从极其古老的冰层下传出,带着一种绝对的宏大与森冷。
「是这方天地最本源的法则切割。」
「每一种节气,大概蕴含两到三种极其核心的基础变化。」
「这无数的天骄、仙官,便是以此为基,在这两到三种核心变化上进行极致的推演和延伸。」
「最终,衍生出特定的、数以百计的果位。」
罗姬的右手缓缓擡起。
宽大的灰白色袖袍在半空中滑落。
他的食指在虚空中极其缓慢地勾勒出一个奇异的符文。
随着符文的成型,周围幽蓝色的雾气瞬间被排空,一股极其淩厉、肃杀,却又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气息,在这方寸之间轰然爆发。
「如同我所证的果位。」
「【芒种·知业】。」
罗姬的声音在这股气息的烘托下,变得极其威严。
「【芒种】。」
罗姬的声音在这股气息的烘托下,变得极其宏大,却又透着一种剥离了人性的绝对理智。
「有芒之麦秋收,有芒之稻夏种。」
「这节气之中,蕴含着三种最底层的天地大道。」
罗姬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争渡】。」
「芒种不种,再种无用。这是万物为了抢夺天地间那一抹极盛的生机,进行的最惨烈、最不留余地的互相倾轧。」
「这是一种极其残暴的掠夺法则。由此衍生出的数百种果位,皆主掌吞噬、同化、强夺造化。是踩着同类屍骨向上爬的极道。」
「其二,【收割】。」
「麦子成熟,便要面临镰刀。生命的鼎盛,即是死亡的开端。这是天地予万物的肃杀之理。」
「这条大道下衍生的数百种果位,执掌着绝对的裁决、剥夺与抹杀。是专门用来切断修行者道基、斩灭真灵的无形屠刀。」
罗姬收起两根手指,只留下一根。他的自光紧紧锁死苏秦。
「其三,便是【因果】。」
「种下什麽因,便结什麽果。旧的屍骨在泥土中腐烂,化作新苗的肥料。这是一条首尾相连、涉及宿命与岁月流转的闭环大道。」
「我便是从这【因果】的大道概念中,向内挖掘,推演到了极致。」
「成就了【芒种·知业】果位。」
「知,是洞悉。业,是众生自己种下的因果重负。」
「芒种时节,天地间有一本极其清晰的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