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数字。」
「当成了可以用来交易政绩、用来和截天学党在朝堂上博弈的筹码。」
「徐子谦今天在白松院,为什麽敢当着那麽多人的面,把所有的资源都砸在你一个人头上?」
「因为在他们新民的逻辑里。」
「规则、公平,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能把有价值的人绑上战车,只要能增加新民在三级院的话语权。
「牺牲掉其他试听生的利益,哪怕毁掉白松院的规矩,也在所不惜。」
王烨看着苏秦。
「你今天如果接了徐子谦的橄榄枝。」
「明天。」
「你就会被他们要求,去为了那个所谓的大局」。
,「亲手填埋掉那些你曾经想要保护的人。」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滞。
他的後槽牙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下颌两侧的咬肌隆起一个极其生硬的弧度。
王烨的话,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他对新民学党最後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理想主义一旦失去了底线。
它制造的灾难,比纯粹的恶更令人绝望。
「最後。」
王烨的步伐停在了苏秦面前一丈的位置。
他的视线落在苏秦头顶上方那片虚无的空气中。
「薪火。」
这两个字从王烨的嘴里吐出,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质感。
像是在咀嚼一块混着沙子的陈年乾粮。
「薪火学党。」
「它的创始人,是一群从底层爬上来的平民天才。」
「这群平民天才,试图走出第四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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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烨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
「在最初的那一百年里。」
「薪火学党,是三级院里所有平民子弟的圣地。」
苏秦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最初的一百年?」
他极其敏锐地抓住了王烨话语中的时间状语。
王烨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幽蓝色的雾气。
「是啊。最初。」
「屠龙者,终成恶龙。」
王烨重新睁开眼睛,眼底透出一股极其深沉的疲惫。
「他们变了。」
王烨的声音里,失去了一切情绪的起伏。
「屠龙少年变成了坐在财宝堆上的恶龙。」
王烨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
王烨看着苏秦。
「蔡云在二级院组建薪火社,为三级院的薪火学党输送血液。」
「你以为,他是在为哪一派招揽人才?」
幽蓝色的空间内。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苏秦端站在原地。
四大学党的底层逻辑,被王烨用极其冷酷的方式,彻底扒光。
截天的养蛊。
长明的附庸。
新民的极端。
薪火的腐化。
这大周仙朝的最高学府里,没有一片净土。
王烨的皮靴底踩在黑色的石板上。
他没有再维持那种压迫感极强的前倾姿态,而是将双手重新背回了身後。
灰麻短打的粗糙布料在肩膀的肌肉群上拉扯出几道生硬的褶皱。
「大党有大党的规矩,那是几百年吃人不吐骨头定下来的铁律。」
王烨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在诵读一本早已发黄的陈年卷宗。
「但三级院的池子里,并不只有这几条吃人的巨鳄。
「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太庞大了。
「庞大到那些巨鳄吃饱了之後,从牙缝里漏下来的残渣,也足够养活一批在夹缝中求生的小党派。」
王烨的步伐极其平稳,沿着宋询那尊雕像的边缘踱步。
「铁血学党。」
他吐出四个字。
「这是兵部那些丘八在三级院里立的堂口。」
「核心理念极其粗暴,甚至不需要你有什麽脑子。」
「杀妖,戍边,以战养战。」
王烨的目光越过幽蓝色的雾气,仿佛穿透了空间的壁垒,投向了极其遥远的北方。
「他们手里掌握的果位法,全都是最惨烈、最伤天和的杀伐大术。」
「排异性极强。」
「但他们不需要【祭祀仪轨】,也不需要什麽前人的烙印。」
「因为加入铁血学党的人,在养气境圆满之後,唯一的去处就是大周的北境防线。」
「在屍山血海里滚上十年。」
「用成千上万头妖兽的血,用同袍的残肢断臂,硬生生地把果位的排异性给冲刷掉。
「」
王烨收回目光,视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