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什麽分配的。」
王烨开始在原地极其缓慢地渡步。
皮靴的後跟先着地,然後是脚掌,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杂音。
「天赋。」
王烨自己给出了答案。
「天赋的确重要。」
「它决定了一个修行者能不能跨过那道门槛,能不能在同阶的斗法中活下来。」
「但是。」
王烨的脚步停住。
他转过身,面朝苏秦。
眼神里透出一种属於大周仙朝官僚体系最深处的冷硬。
「三级院内学党的存在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培养什麽天下无敌的散修。」
「他们的根本目的。」
「是为了向仙朝朝堂内、那些真正的政治党派,提供源源不断、且绝对安全的新鲜血液。」
王烨的语速开始放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於那些坐在高堂之上、手握生杀大权的仙官来说。」
「什麽最可怕。」
「不是敌人有多强。」
「是一把由自己亲手打造、耗尽了无数资源喂养出来的绝世好剑。」
「在出鞘的那一刻。」
「反手抹了主人的脖子。」
王烨的右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极其淩厉的横切动作。
「在这个以果位论尊卑的大周仙朝。」
「背叛,不仅仅是名声的扫地。」
「带走一个核心果位,加入敌对的阵营,是对原学党根基的毁灭性打击。」
王烨放下手。
「所以。」
「在资源分配这件事情上。」
「他们宁愿选择天赋稍差、资质只评得上中等偏上的人。」
「但这个人,必须从骨子里认同他们的政治理念。」
「必须在每一次的立场选择中,毫不犹豫地站在学党的这一边。」
「必须是和他们走在同一条道上的,一路人。」
王烨的目光中透出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只有这样。」
「他们才敢倾注资源去培养。」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门生故吏改换门庭。」
「避免养出一条,反咬主人的白眼狼。」
幽蓝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极其缓慢地流转。
这番剖析,将三级院内那些包裹在同窗情谊、师长恩重外衣下的利益交换,彻底剥得乾乾净净。
没有温情。
只有绝对的政治考量和风险控制。
王烨看着苏秦那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你加入了一个庞大的学党。」
「但你本身,从最底层的逻辑上,就不认同这个大党的执政理念。」
「你以为你能骗得过谁。」
王烨冷笑了一声。
「那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他们在考核你的时候,在你看向灾民的一个眼神里,在你处理一件微末卷宗的手法里。」
「就能把你扒得底裤都不剩。」
「一旦他们发现你的核心理念与学党有偏差。」
「你在那个庞大的体系里,就会被瞬间边缘化。」
王烨的声音变得极其残忍。
「你连那口大锅的边缘都摸不到。」
「你只能像一条野狗一样,去分那些核心嫡系吃剩下的冷饭。」
「那些真正直通果位的秘录、传承塔里最深层的安全路线、教习们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全都会对你彻底封死。」
王烨向前走了一步。
距离苏秦只剩下两丈的距离。
「相比之下。」
「倒不如选择一个你发自内心认可其理念的小党。」
「虽然他们手里的总盘子很小。」
「传承塔的地图可能只有残缺的几页,果位法的种类可能只有可怜的十几种。」
「但是。」
王烨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因为你和他们是真正的一路人。」
「因为你是他们延续政治生命的唯一希望。」
「他们会将你当成真正的嫡系去培养。」
「他们会把那口小砂锅里所有的精华,所有的底蕴,毫不保留地、全部倾倒进你一个人的碗里。」
「他们会倾尽全党之力,甚至牺牲老一辈的利益,去保你上位。」
「这种绝对的资源集中。」
「对你将来的路,对你度过那些生死攸关的瓶颈。」
「反而更有好处。」
王烨的这番话。
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将大党与小党、资源体量与分配机制之间的复杂关系,极其精准地切割开来,展露在苏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