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进行反抗。」
王烨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攥成了拳头。
指骨与掌心的皮肉剧烈挤压,发出「咔咔」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这种排异。」
「不是典籍里记载的普通雷劫。」
「也不是什麽考验道心的心魔。」
王烨攥紧的拳头在苏秦眼前极其缓慢地晃动了一下。
「是法则层面的,物理抹杀。」
「古往今来,在这大周仙朝的版图上,不知道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
「在铸身境冲击果位的那一瞬间,被果位的排异力量,直接碾碎了真灵。」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功法、肉身、甚至是那些被他们用本命真元祭炼过的法器。」
「都会被彻底抹除。」
王烨慢慢松开拳头。
手掌心那几道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的半月形掐痕,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连一根头发丝,都剩不下。」
苏秦的视线落在那几道白色的掐痕上。
他的心跳速度,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加快了半拍。
这种超越了常规认知、直接上升到法则层面的杀机,比任何刀光剑影都要来得悚然。
「那麽。」
王烨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去。
「如何抵抗这种排异?」
没有等苏秦顺着这个逻辑去推导。
王烨直接给出了那个极其现实、甚至透着几分腐朽气息的答案。
「唯有,前人的荫蔽。」
王烨的眸光紧紧盯着苏秦。
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将官场底裤彻底扒下来的冷酷。
「截天学党为什麽强大?」
「为什麽那些世家子弟,哪怕削尖了脑袋、当狗当牛,也要往那些老牌大党里钻?」
「因为他们把持的那些核心果位,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一直有他们学党的前辈仙官在占据!」
王烨的语速开始加快,声音里的那种压迫感如潮水般层层叠加。
「当老一代仙官卸任、飞升、或者在政敌的倾轧中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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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的学党子弟,去接替那个果位时。」
「因为修炼的是同宗同源的果位法。」
「因为学党内部,有着极其完善的、传承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祭祀仪轨】和【镇压秘宝】。」
「更因为!」
王烨的身体极其明显地向前倾覆了半分。
「那个果位上,还残留着上一代学党仙官的气息和真灵烙印!」
幽蓝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剧烈地激荡。
「果位的排异性,会被这种同源的烙印,降到最低。」
「他们去接替果位,就像是穿上一件别人穿过、已经撑大了的旧衣服。
王烨极其冷蔑地哼了一声。
「虽然可能有些不太合身,穿着可能有些别扭。」
「但绝对不会把人勒死。」
王烨的步伐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
目光仿佛要穿透苏秦那层素色的长袍,直接看清他丹田内的真元流转。
「而你呢?」
王烨的声音,在这一刻,冷得像是一块在极寒深渊里冻了千万年的玄冰。
「【冬至·复灵】。」
「徐子谦说它空悬了百来年。」
王烨的下巴极其细微地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
王烨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度清晰。
「这个果位,已经一百多年没有沾染过人类修行者的气息了。」
「它上面残留的那些前人的烙印,早就被这百年的风霜洗刷得乾乾净净。」
「它的排异性,已经恢复到了天地初开时那种最原始、最狂暴、最野蛮的状态。」
王烨的身体慢慢站真。
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前倾姿态随之解除。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所以,哪怕那些像新民一样的小学党,给出再多的诱惑,许诺再多的资源。」
「很多哪怕是从底层杀上来的天才,在最後关头,也会咬着牙去选大学党。」
王烨的视线在苏秦腰间的布带上扫过。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有在大学党那些被前人坐热了的果位上,才有足够多的旧衣服」给他们穿。」
「才有足够多的保障,能让他们在冲击铸身境的那一刻,活下来。」
幽蓝色的空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水般的沉寂。
只有王烨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极轻地起伏。
苏秦端站在原地。
幽青色的眸子里,那两点细小的光斑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他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