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过什麽级别的政治大地震。
「复活万民。」
白芷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将世事看透的冷静。
「以己之名立乡。」
「惊动了顾长风这种级别的大修,引得丁巡检、徐典史、谢城隍三位人官同时下场背书。」
白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感波动。
只有一种对待等价筹码的绝对客观。
「一个能在通脉境,就做出这种翻天覆地之举的人。」
「一个未来,注定要在朝堂上握住一枚仙官大印的人。」
白芷微微歪了一下头。
「你苏秦。」
「又何须用德不配位」这种骗骗瞎子的词,来妄自菲薄。」
阳光彻底失去了温度。
苏秦的心跳频率保持在一种极度压抑的平稳中。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底细。
而且调查得极其透彻。
这种透彻,是建立在州府级别的官方情报网络之上的降维打击。
白芷没有给苏秦继续深思的空间。
她接着说了下去。
每一个字,都在剖析着这场「道侣」交易的底层逻辑。
「我修的是合欢一脉。」
「这一脉的功法,走到高处,讲究的是阴阳交汇,天地同流。」
「不是那种采阴补阳、采阳补阴的下作手段。」
「而是必须寻找一个命理相合、气运相当的容器,作为大道之行的锚点。」
白芷的眼帘微微垂下,掩盖住了瞳孔深处的一丝冷锐。
「道侣。」
「是我修行路上,绕不开、也必须跨过去的一道槛。」
「但我这个人,有洁癖。」
「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家族声誉上的。」
「我父亲是金泽县尊,我白家在这青云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户。」
「我不想为了功法的破局,去随意委身於人,做些乌烟瘴气的乱来之事。」
白芷重新擡起眼皮,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刀锋。
「若是高攀。」
「去给那些三级院里的老牌权贵、甚至是府城里的世家门阀做妾、做附庸。」
「我白芷,受不了那个委屈,我白家的脸面,也丢不起。」
「若是低嫁。」
「找一个天赋平庸、只能在二级院里混吃等死,或者运气好混个不入流吏员的废物。
「」
「我白芷,看不上。」
一段极其残酷、且极度清醒的婚姻政治学剖析。
在大周仙朝的官场生态里,联姻从来不是风花雪月。
是资源的吞并,是权力的置换,是阶级的固化。
高攀意味着出卖尊严和自主权。
低嫁意味着扶贫和家族资源的被动流失。
只有等价交换,才是最稳固的基石。
「但你,不一样。」
白芷看着苏秦那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
「你出身农家。」
「没有世家门阀背後那些盘根错节、吸血噬骨的利益纠葛。」
「你的家世,乾乾净净,像一张白纸。」
「而你的天赋、你身上的气运,以及你做下的那些事。」
「已经彻底证明了,你未来,必将成为大周仙朝棋盘上的一枚实权棋子。」
白芷的双手终於放开了交叠的姿态。
她将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极其随意地垂在身侧。
「潜力巨大,背景乾净。」
「你缺的,是在这三级院、乃至於未来踏入官场时,能够为你遮风挡雨、提供初始政治资本和情报网络的靠山。」
「我缺的,是一个不会掣肘白家、又能满足我功法需求、且未来有无限可能与我并肩而立的同行者。」
白芷的下巴微微扬起。
「我认为。」
「我们门当户对。」
四个字。
门当户对。
将所有的利益诉求、阶级考量、功法需求,完美的压缩在这个四字成语之中。
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
赤裸裸地摆在了苏秦的面前。
苏秦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他那被宽大衣袖遮蔽的双手,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种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交易。
才是大周仙朝最真实的运作法则。
白芷的目光扫了一眼苏秦身後的白松院大门。
「蓝才。」
「还有白松院里的那些世家子、寒门学子。」
「他们心高气傲,或者自卑敏感。」
「他们只看得到徐子谦的跋扈,只看得到你坐在了不属於你的松针上。
,「他们把你当成了新民学党推出来的一条狗,一个徇私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