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加持,让他的大脑在极度的亢奋中,依然保持着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想起了那个在二级院里,高高在上的身影。
赵县尊。
那个通过丁巡检的口,给他传来口谕的男人。
【「若是进入三级院,你愿意的情况下,可以加入【新民学党】。」】
【「那曾是他所呆过的学党。」】
【「你若是加入了新民学党,找一个叫吴尘的人...他会给你一个东西。」】
原来如此。
苏秦的视线微微下垂,落在那道明暗交界线上。
赵县尊。
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获得了【冬至·复灵】的关注。
他也知道新民学党手里握着这门对应的果位法。
他笃定,在面对这种直指大道的诱惑时,没有任何一个修行者可以拒绝。
这根本不需要什麽强迫。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阳谋。
把最肥美的肉,挂在了唯一的一条路上。
你只要想活,想往上爬,你就必须走这条路。
这,就是上位者的手段。
不落痕迹,却将一切算计到了骨子里。
苏秦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徐子谦站在阳光下。
他看着重新归於平静的苏秦。
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他不需要再多说什麽了。
筹码已经抛出。
这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无法拒绝的价码。
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苏秦点头。
道场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白松的阴影,随着日头的偏斜,极其缓慢地向着苏秦的位置蔓延。
一寸。
两寸。
苏秦的双手,依然搭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从地面上收回。
缓缓擡起,再次对上了徐子谦那双充满笃定的眼睛。
「这门果位法。」
苏秦开口了。
声音没有如徐子谦预料中的那般充满渴望与急切。
反而透着一种极其渗人的冰冷。
「新民学党,握在手里多少年了?
」
徐子谦愣了一下。
他没跟上苏秦的思路。
这不该是这个时候该问的问题。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
「百来年了吧。」
「这门法要求太苛刻,一直没人能引动冬至的共鸣,所以一直束之高阁。」
徐子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意。
苏秦点了点头。
他的脖颈极其轻微地扭动了一下,发出骨骼摩擦的细响。
「百来年。」
苏秦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极其空洞。
「一门直通空悬果位的无上妙法。」
「在一个底蕴浅薄、极其缺人的小党派手里,放了整整一百多年。」
苏秦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没有狂热。
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子谦兄。」
苏秦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件素色的长袍在明黄色的松针上摩擦出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
「这麽大的一块肥肉。」
「那些手里握着成百上千门果位法,眼睛盯着朝堂上每一个空悬位置的名门大党。」
「这一百多年来。」
「他们是怎麽做到————」
苏秦的喉结重重地向下一沉。
「对它,视而不见的?」
光线在那道明暗交界线上停滞。
徐子谦脸上的横肉在阳光的斜射下投出极其深刻的阴影。
他看着苏秦那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眼睛,喉咙深处发出一阵类似於生锈铁器摩擦的低笑。
笑声逐渐扩大,震动着他宽厚的胸腔,那件暗金色的法袍随着他的笑声有节律地起伏。
他没有因为苏秦这句近乎於质问的话语而动怒。
相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夹杂着赞赏的复杂光泽。
「问得好。」
徐子谦的笑声停歇。
他擡起那只粗壮的右手,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搓动了一下,像是在捻灭一团看不见的火星。
「一百多年。」
「大周仙朝的版图扩张了三次,朝堂上的紫袍换了四茬。」
「那些底蕴深厚的名门大党,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盯着朝堂上每一个可能空缺的果位。」
徐子谦的视线从苏秦的脸上移开,落向道场尽头那扇紧闭的厚重红木大门。
「他们当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