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分证书九品。」
「寻常人会想着,持有低品级证书的百艺修士,便是低等。
持有高品级证书的,便是高等。」
蓝才微微摇了摇头,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属於世家子的骄傲:「这番定论,固然正确。」
「但在我看来————却是一句正确的废话。」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散修出身的学子,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但摄於徐子谦的威压,无人敢出声反驳。
蓝才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他直视着徐子谦,抛出了自己在这二十年世家薰陶下得出的核心答案:「大周法网森严。」
「要想获取七品及以上的百艺证书,除了自身在技艺上达到极致的道成」之境外——
」
「少不了,果位的加持。」
「果位」二字一出。
苏秦端坐在蒲团上的身躯,极其微小地僵直了一瞬。
他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悄然握紧。
「真正能将修仙百艺,运用得炉火纯青、化腐朽为神奇者。」
蓝才的声音在这白松院内回荡,带着一种剖析规则本质的厚重感:「少不了果位之力的帮助。」
「只有能熟练引动、甚至借用那虚无缥缈的果位法则,将其融入自身百艺之中————
「才称得上是,真正的高等百艺师!」
话音落下。
白松院内,落针可闻。
许多来自偏远小县、靠着自己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寒门天才,此刻皆是面露茫然之色0
果位的加持?融入百艺?
这等论调,他们在一级院、二级院的公开课上,从未听任何一位教习提及过。
在他们的认知里,果位就是做官,百艺就是干活。
这两者,是如何产生这种深层次绑定的?
然而。
站在白松树下的徐子谦。
那张粗犷的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在蓝才的话音落定後,逐渐扩大,最终化作了一声极其洪亮的、透着几分肆意的大笑。
「好!」
徐子谦松开了揽着女人的手臂。
他大步走上前,自光如炬地盯着蓝才,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不愧是修仙望族的子嗣!」
「这理论知识,就是比那些只知道死磕真元的泥腿子通透!」
徐子谦转过身,面向全场,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里,闪烁着一种揭开世界真相的炙热光芒。
「这,确实就是差距所在!」
他伸出一根胡萝下粗细的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划下一道痕迹:「为何有的人,拿着九品证书,一辈子只能在乡镇的作坊里当个干苦力的匠人?」
「为何有的人,同样是九品,却能炼出带有神异功效的极品丹药、画出能引动天象的符籙?!」
「唯有运用果位的加持————」
徐子谦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般在众人的耳畔炸响:「才可以使得这修仙百艺————」
「进行本质的—增幅!」
他看着那些依然有些懵懂的学子,极其残忍地,将这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技术垄断,赤裸裸地剖析在他们面前:「甚至可以这麽说。」
「许多真正涉及到天地法则、具有毁天灭地之能的稀有七品大术————」
「根本就不是靠你们自己闭关死磕就能悟出来的!」
「它们,是需要特定果位法则的支持,作为「钥匙」,才能学会的!」
「并且————」
徐子谦的目光变得极其幽深,透出一股子森寒的法度威严:「这些稀有的大术,全都被大周仙朝死死地记录在案。」
「无官身,无果位,无特许————」
「皆是禁术!」
「都是需要进行最高级别的持证」,并在特定的法网监管下————」
「才方可使用的!」
这番话。
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
程天那张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陈南更是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禁术!持证!果位加持!
直到这一刻。
他们这群自诩为各县天骄的年轻人,才真正意识到,这所谓的三级院,这所谓的大周仙朝。
其资源壁垒的森严程度,已经到了何等令人绝望的地步。
你以为你学会了法术就能逆天改命?
错。
最顶级的法术,早就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果位拥有者,牢牢地锁在了自家的宝库里。
你不入局,不去争那个官身,不去谋那个果位。
你连学习这等大术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一般的百艺之术————」
徐子谦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绝望,他重新走回白松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