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选择拂袖而去的计划————」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内敛的弧度:「终於,也要向我掀开底牌了吗?」
苏秦站起身。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襟,没有去点灯。
「让蔡云社长进来吧。」
苏秦的声音平稳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我在茶室等他。」
「是。
3
门外的古青如释重负般地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茶室设在精舍的外间。
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原木方桌,两把竹椅,一套并不名贵的粗瓷茶具。
苏秦没有去生火烧水。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融入了这片昏暗之中。
不多时。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踩在云端上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吱呀」
竹门被推开。
借着月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走入。
——
蔡云。
他今日没有穿那件象徵着聚宝社社长身份的华丽法袍。
而是一袭极其素净的月白色长衫。
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市侩与圆滑。
他的眉眼依旧温润,气度依旧从容。
即便是在这种主动登门求见、姿态放得很低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贵不可言」的体面与波澜不惊。
他走进茶室。
目光在昏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桌後的苏秦。
两人隔着一张木桌,在夜色中对视。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发生半点紊乱。
长久的静默。
这是一种只有同等级别的强者之间,在即将进行某种核心利益交换时,才会有的绝对克制。
良久。
「呼————」
蔡云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渐渐消散。
他拉开苏秦对面的竹椅,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苏秦兄————」
蔡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这无边夜色的洞察力:「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他看着苏秦,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泽:「如今的你————」
「已经是一名,养气境大修了。」
这句话一出。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微微停滞了一瞬。
苏秦坐在阴影里,神色未变。
他没有因为蔡云一口道破自己的真实修为而感到任何的惊讶。
鉴宝一脉的首席,【薪火社】的掌控者。
若是连这等气机变化都看不穿,那才是真的浪得虚名。
更何况,苏秦在突破之後,本就没有刻意去掩饰那种「气由自生」的本源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蔡云。
那双幽青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子直指本心的锐利:「蔡云兄————」
苏秦开口了,声音平缓,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了正题:「深夜造访,应该不是为了来道贺的吧?」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死死地钉在蔡云的脸上:「如今的你————」
「是想邀请我,加入你的那个计划吗?」
「那个————」
苏秦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锋芒:「曾经让王烨师兄陷入两难的计划————」
「如今,轮到我做选择了吗?」
此言一出。
茶室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苏秦没有绕弯子。
他直接把王烨搬了出来,把那层原本应该在几番试探後才会被揭开的窗户纸,极其粗暴地撕了个粉碎。
他在告诉蔡云:我什麽都知道。
我知道你们在谋划什麽,我也知道王烨为什麽会离开。
现在,把你的筹码摆在桌面上。
面对着苏秦这般极具攻击性的开场白。
蔡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局促或难堪。
他看着苏秦,那张清俊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坦然的浅笑。
他没有否认。
因为他很清楚,在聪明人面前玩弄话术,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今日敢来,自然是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苏秦兄————」
蔡云摇了摇头,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成竹在胸的笃定:「今时不同往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如今————」
「这不再是一个选择题了。」
「而是一个,双赢的单选题。」
蔡云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