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深,而且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各方势力都在疯狂地抢筹,生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落了下风。
「在没有摸清牌桌上的底牌之前,盲目下注,那是赌徒的做派。」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内敛的浅笑。
他很清楚,自己能让这些大人物如此忌惮且眼红的筹码,无非是那在灵窟中展现出的「逆转历史」的通天手段,以及那四道高悬的敕名。
但他更清楚,这些筹码,在没有彻底转化为他在三级院站稳脚跟的硬实力之前,就只是一块块引来饿狼的肥肉。
他需要时间。
需要一个相对安全、能够为他遮风挡雨,并且愿意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这三级院真实面貌的地方。
「还是先去见见王烨师兄,顾长风教习吧。」
苏秦收敛了思绪,将一切算计压回灵台深处。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襟,转身面向一直坐在玉台上、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他的丰傀。
「丰师兄。」
苏秦双手交叠,行了一个周正的晚辈礼:「劳烦师兄久候。苏秦已准备妥当,这便入内了。」
丰傀从玉台上跳了下来,赤着的小脚踩在阵纹上。
那张粉雕玉琢的童颜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老成的、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看着苏秦,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芒。
「你倒是沉得住气。」
丰傀背着小手,走到保护罩的边缘,并没有去问苏秦那三封信里写了什麽,也没有问他做出了何种选择。
作为接引台的阵灵,他在这虚实交界处不知站了多少岁月。
他见过太多自负盈亏的天才,拿着信笺满脸狂热地踏上岔路,最终消失在这茫茫云海之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也见过极少数像苏秦这样,看完信後,眼神不仅没有被贪慾蒙蔽,反而变得更加清明深邃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能活得更久。
「去吧。」
丰傀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手,半透明的保护罩上,如同水波般荡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涟门户。
「顺着脚下的玉石道走,别回头,别看两边。」
在苏秦即将跨出门户的瞬间。
丰傀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极其古怪的促狭:「不过————」
「等你走出去的时候,最好做个心理准备。」
「别————太惊讶。」
太惊讶?
苏秦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自问这两日经历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从双甲上的评定到上万人的死而复生,这大周仙朝的规则他都掀翻过,还有什麽能让他感到惊讶的?
但他并没有轻视这位阵灵的提点。
「多谢丰师兄。」
苏秦再次拱手致谢。
随後,他没有犹豫,大步跨出了那道泛着微光的门户。
「嗡—」
一步跨出。
那股属於三级院、狂暴而斑斓的五行元气,瞬间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但苏秦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他腰间那块青云养灵窟的凭证,在感应到高阶法则的瞬间,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银辉,将那些足以撕裂通脉境修士的狂暴气流,尽数隔绝在三尺之外。
苏秦稳住身形,正欲抬眼打量这真正属於仙官预备役的修罗场。
然而。
当他的视线,越过那层刚刚穿透的「虚实罩」光幕时。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在这一瞬间。
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
苏秦的呼吸,出现了长达三息的停滞。
入眼处,根本不是什麽荒无人烟的仙家秘境,也不是什麽寂静的白玉长道。
就在他转身回望的那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内部。
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那些人影,有些凝实,有些虚幻。
他们穿着颜色各异、代表着不同二级院分院的道袍。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无数个平行的玻璃橱窗里,彼此之间看不见对方。
但从苏秦这个「外界」的视角看去,却重叠、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影画面。
「数十个————」
「不,甚至快上百个!」
苏秦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整个空间空空荡荡,只有他和丰傀两人。
可现在跳出来一看。
那方寸大小的接引台上,竟然同时站着上百个和他一样,手持试听凭证、正在与各自的「丰傀」交涉的二级院学子!
空间重叠。
须弥芥子。
这就是三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