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神色依旧平和:「大人过誉了。」
「初入宝地,不识深浅。晚辈理当执後辈之礼。」
「这是应有之理。」
这句「应有之理」,说得极其坦然。
没有讨好,没有谄媚。
就是陈述一个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婴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看向苏秦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属於同类人之间的认同。
「叫我丰傀便好。」
婴童摆了摆那胖乎乎的小手,语气中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生硬:「我不过是这接引台」的一具看门傀儡,替主子当差罢了。」
「不必称呼什麽大人。」
丰傀。傀儡。
苏秦心中了然,暗道这三级院的手笔果然阔绰。
连看大门的一个阵灵,都拥有如此之高的灵智与修为底蕴。
「丰师兄。」
苏秦从善如流,极其自然地改了称呼。
既没有因为对方是傀儡而失了礼数,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这声「师兄」喊得丰傀颇为受用。
他负着小手,走到保护罩的边缘,指着外面那片色彩斑斓、狂暴涌动的元气海洋。
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子过来人的提点:「你初来乍到,又未入养气境。」
「这外面的元气,对於你们这些通脉境的肉身来说,太浓郁,也太霸道了。」
丰傀转过头,看着苏秦,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等会儿出了这「虚实罩」。」
「一定要按着玉简上给你规划好的固定的路线走。」
「千万别好奇,也别去碰那些偏僻的岔路。」
「若是走错了道,卷入了那些高阶法则交织的灵气漩涡里————」
丰傀的稚音里,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番警告,字字带血。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份指点牢牢记在心底。
「多谢丰师兄提点,苏秦记下了。」
「嗯。
「」
丰傀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苏秦这种听劝的态度很满意。
他从那件神奇的红肚兜里,摸索了片刻。
随後。
在苏秦有些意外的目光中,丰傀掏出了三个形制各异、却都散发着淡淡灵光封印的信封。
「拿着吧。」
丰傀将这三封信递到苏秦的面前,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隐晦的、看戏般的光芒:「这是留给你的。」
「我的信?」
苏秦微微一挑眉,但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刚刚通过传送阵,初踏这三级院的土地,连东西南北都还没分清。
怎麽可能会有人,提前在这里给他留信?
而且。
还是足足三封?
丰傀看着苏秦那不动声色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
他将信封往前递了递,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惊叹,以及一丝看透了这背後暗流涌动的戏谑:「你小子,确实有点邪门。」
「我在这接引台当差了这麽多年————」
「刚拿着试听凭证跨进这青云院的门槛,连气儿都还没喘匀。」
「就有三位正式录了仙籍的学子,眼巴巴地赶来这儿,给你留信铺路————」
丰傀摇了摇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老辣的感慨:「看来————
「你的含金量,比我想像的还要重啊。」
「你,并非是普通的「天才」那麽简单啊。」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正式学子。
这四个字,意味着留下这三封信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已经通过了年终大考、真正在这三级院里站稳了脚跟、拥有了仙官候补资格的怪物!
苏秦的目光,落在那三个颜色和材质截然不同的信封上。
他并没有因为丰傀的夸赞而露出半分骄狂。
相反。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如履薄冰般的警惕。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素未谋面的新人释放善意。
尤其是在这代表着大周仙朝最核心权力角逐场的三级院。
提前投资,必有重求。
「三封信————」
「会是谁呢?」
苏秦在心底快速地盘算着。
他在二级院里的那些人脉,除了已经来到三级院的王烨,似乎并没有什麽能够触及到这个层面的人物。
至於那些在月考中被他踩在脚下的各脉魁首,他们背後的势力就算要找麻烦,也绝不会用「留信」这种温和的方式。
带着这份戒备与思量。
苏秦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