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秦的皮囊,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青云养灵窟的上空,沐浴在万千紫气之中,一言改写历史的伟岸虚影。
「因为————」
罗姬的声音,变得极其空灵,仿佛是从时间长河的另一端飘来:「你未来已定。」
「所以,你现在————必成。」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雷,在苏秦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未来已定,现在必成。
这八个字,并非什麽玄之又玄的谶语。
而是对他在灵窟中,动用【大周仙官】敕名,强行召唤「未来之身」这一逆天举动的,最直白的客观描述!
罗姬看着苏秦,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可违逆的宿命感:「你已经用事实证明了。」
「你注定————」
「将成为我麾下走出的,又一位————」
「大周仙官。」
罗姬的这句话,没有半分夸张,也没有半分期许。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且不可更改的「结果」。
既然在未来的某条时间线上,苏秦已经实打实地穿上了官服,握住了官印,成为了大周仙朝体制内的一员。
那麽,无论他现在走哪条路。
无论他中间会经历怎样的波折。
他最终的归宿,都已经被那道跨越时空而来的敕名,给死死地焊死了!
「我只能给你分析路的优劣。」
罗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深沉的叹息:「但我,无法给你提供直接的选择。」
「因为,无论你选哪一条路————」
「你都不会输。」
罗姬转过身,再次看向那片混沌:「我能给你的意见,仅有一条。」
「顺着你的心去做。」
「无论是去修那杀伐果断的【清气】也好,还是去温养那稳妥至极的【二十四节气】也罢——
」
「都随你的心意。」
「路在前方,路在脚下。」
罗姬的声音,在芥子空间内回荡,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教条後的纯粹:「你的未来————」
「会很精彩。」
听到罗姬的这一番话————
苏秦站在原地,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微风拂过他的青衫,却没有吹动他内心的任何波澜。
他没有因为那句「必成仙官」而感到狂喜,也没有因为罗师的「无法指点」而感到迷茫。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知道,罗姬所说的,是极其理智的肺腑之言。
因为未来已定,所以现在必成。
自己夺取果位,迈入铸身境,乃至最终封官受籙————
这已经不是一个「能不能」的问题。
而是——「时间」问题!
他对那个已经被观测到的、必定会成为仙官的「未来」,无法改变。
唯一能改变的————
仅仅是那个「未来」在被观测到之前,其自身的「强弱」程度!
「比如————」
苏秦的眼眸微眯,心底闪过一个极其锐利的念头:「三天前,那个降临在我身上、替我改写了上万人历史的仙官————」
「他,究竟是天官?还是地官?亦或是————最底层的人官?」
「甚至————」
苏秦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了一分:「他会不会,已经突破了九品的桎梏,达到了八品,甚至更高的品阶?!」
这些代表着「上限」的东西,那道敕名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但苏秦心里清楚。
这些「上限」,完全取决於此刻站在这里的、作为「现在」的自己!
下限已经被那道敕名死死地框定了。
那就是——【官】!
他的未来,已必成仙官!
哪怕他现在放弃了【民生气】带来的逆天捷径,哪怕他头铁地去选择温养【清气】————
他也注定能在那万军难过的独木桥上,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拿到那方官印!
只不过————
如果他选了更难的路,或者走错了方向。
可能,他需要耗费更久的时间,去经历更多的九死一生。
可能,他最终成就的那个「官」,其起点的下限,会低上许多许多。
「原来如此————」
苏秦在心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终於明白了罗师那句「顺着你的心去做」的真正含义。
既然怎麽选都能通关。
既然无论走哪条路都不会面临绝对的「死局」。
那麽,唯一需要考虑的,便只有自己的「道心」是否通达。
是选择按部就班、利用外挂安稳地发育,最终以最稳妥的姿态接管那个「必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