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派系存在的意义。」
「在二级院,学社是为了抱团取暖,是为了抢占资源。
但在三级院,学党,是为了—活命!」
丁毅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大周仙朝的果位,浩如烟海。
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寒门学子,怎麽知道哪条路是死路?
哪条路上盘踞着一头随时准备吃人的恶龙?」
「你不知道。」
「但那些顶级的学党,那些由无数先辈大能构建起来的派系,他们知道。」
「他们掌握着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情报网。
他们能告诉你,哪个果位目前是空缺的,哪个果位上的老怪物快要坐化了,哪个果位是绝不能去触碰的禁忌。」
「加入派系,就是给自己买一份避雷指南」。」
「他们能帮你筛选出一条最安全、也最适合你的路。
让你不至於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头撞进别人早就布好的杀局里。」
丁毅看着苏秦,语气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苏秦。」
「你是天才。但天才,在这条因果大网上,往往死得最快。」
「因为你太耀眼了,你身上的法则气息太浓郁了。」
苏秦静静地听着。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丁毅今天这番谈话的良苦用心。
这不仅是在给他科普修仙界的残酷常识,更是在极其隐晦地提醒他—
不要盲目地去选择自己的道。
去藉助派系的力量,去寻找一把保护伞。
但这似乎,又与丁毅刚才那句「你暂且不必担心成为鱼」有些矛盾。
「大人。」
苏秦看着丁毅,问出了最後一个问题:「既然这条因果大网如此恐怖,稍有不慎便会沦为资粮。」
「那您为何说,我暂时,不必担心?」
听到这个问题,丁毅那张紧绷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甚至带着几分羡慕的笑意。
他看着苏秦,目光落在了苏秦的眉心处,仿佛能透过那层皮肉,看到隐藏在识海深处的那尊散发着温和金光的身影。
「这就是我为什麽要跟你说这麽多的原因。
丁毅的声音,悠悠地在雅间内响起:「因为,你有【功德金身】。」
「这东西,才是你未来那个已经成道的自己」,跨越时空,留给现在的你,最大、
也最保命的一份底牌!」
丁毅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对天地至高法则的敬畏:「什麽是功德?」
「功德,是这天地间,唯一能够游离於因果大网」之外,甚至能反向压制因果的力量!」
「你救了上万人的命,这天地认了这笔帐,便给你凝聚了这尊金身。」
「它的最粗浅的运用,便是——【化灾解厄,否极泰来】。」
丁毅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为苏秦剖析着这件神器的恐怖之处:「如果,算计你的那个人,只是个未入果位的寻常大修。」
「那麽,他针对你的恶意、他布下的杀局,在触碰到你的功德金身时,不仅会被金身消耗功德强行化解————」
「甚至,那股被化解的恶意,还会被功德的法则扭转,否极泰来」,意外地变成你的一桩机缘,成为你的福音!」
「他算计你越狠,你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苏秦的瞳孔,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在城隍庙前,自己强行使用【占天阵】时的场景。
那种能够扭转因果的伟力,原来,只是功德金身最粗浅的运用之一。
「那如果————」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算计我的,是已经入驻了果位的老怪物呢?」
「这也是功德金身的霸道之处。」
丁毅冷笑一声:「果位大能,确实可以强行撕裂功德的防护。」
「但!」
「那需要付出极其重视的代价!」
「他们想要抽你的底蕴,就必须先承受这上万条人命所带来的反噬业障,必须先去抵消你身上那层煌煌的功德之光。」
「对於那些惜命如金、整日里如履薄冰维护自身果位稳固的老怪物来说。」
「为了吃你这一条鱼,而去沾染上一身极难洗脱的业障,甚至可能导致自身的果位出现裂痕————」
「这笔买卖,不划算。」
丁毅看着苏秦,给出了最终的定论:「所以,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那些为了续命已经疯魔了的疯子。」
「你这尊功德金身,便足以让绝大多数的上位者,在对你产生贪念时,投鼠忌器。」
「让你在未获得官身之前,便拥有了极其罕见的自保能力。」
「现在的你————」
丁毅端起茶盏,对着苏秦遥遥一敬,语气中带着一种同僚间的期许:「可以说,已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