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曾经俯视他的人————」
「一跃成为了整个二级院里,最巅峰的那几个人之一。」
通脉九层圆满。
八品灵植夫证书。
天元魁首。
五大紫社的客卿核心。
这些名头,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在一个普通的二级院学子身上,铸就一段传奇。
而现在,它们全都集中在了这个入院不到三十七天的少年身上。
「如今再见面————」
於旭看着腰间那块代表着聚宝社【蓝玉掌柜】的腰牌,心中暗叹:「我怕是连称呼他一声苏师弟」的资格都没有了。」
「倒是要规规矩矩地,唤他一声「苏师兄」了。」
修仙界,达者为先。
这规矩,比任何凡俗的论资排辈都要来得冰冷且真实。
不过。
於旭并没有因此生出什麽嫉妒或怨恨的情绪。
商人的天性,让他很清楚地知道,面对这种注定要一飞冲天的真龙,嫉妒是最无用的情绪。
相反。
他的心底,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极其庆幸的宽慰。
「还好————」
於旭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後来我及时认清了现实。
没有因为那一百点功勳的赌约而心生芥蒂,反而主动放低姿态,借出了那只打铁小人」,与他结了一份善缘。」
「这份人情,虽然当时看来是我亏了血本。」
「但现在看来————」
於旭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光:「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成功、回报率最高的一笔投资!」
有了这份善缘在。
以後在这二级院里,甚至等苏秦入了三级院,成了真正的大周仙官。
他於旭,遇到什麽过不去的坎,这声「苏师兄」,他至少还能喊得出口。
这,就足够了。
心绪至此。
於旭那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的自光从苏秦的云镜上移开,在观礼台上随意地游走。
这是一种放下执念後的从容。
他很清楚,像苏秦、王烨、尚枫这种级别的怪物,他们的战场在三级院,在那些神权果位的争夺中。
而他於旭,只要在这二级院里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结交好该结交的人脉,平平安安地混个实权吏员的文书,便已是此生无憾。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既然不影响自己吃这碗饭,那又何必去眼红别人碗里的龙肝凤髓?
於旭的目光,在扫过观礼台角落的一处偏僻位置时,忽然停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同样身穿火红道袍的女子。
她身形高挑,气质清冷得如同一柄刚出鞘的绝世寒剑。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周围三丈之内,竟没有一个学子敢靠近。
正是那位在一级院时便声名鹊起、入二级院後更是被炼器堂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的绝顶天才—林清寒。
此刻。
这位向来眼高於顶、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的小师妹。
正微仰着头。
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眸子,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中,属於苏秦的那面云镜。
她的红唇紧紧抿着,因为过度用力,甚至失去了一丝血色。
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隐隐有着真元在无意识地激荡,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微微发白。
於旭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恍神。
「清寒师妹————」
於旭在心底默默叹息了一声。
他太清楚林清寒此刻的心境了。
曾经。
在一级院那个小小的池塘里。
她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是所有人仰望的明月。
她骄傲,她冷漠,因为她有那个资本。
哪怕是在刚入二级院的那个一级院大考中,她虽然因为心性不合罗姬的胃□,未能进入前十。
但在炼器堂的那条赛道上,她依然是傲视整个新生代、甚至让许多老生都感到战栗的存在。
「通脉四层啊————」
於旭看着林清寒身上那隐隐散发出的淩厉剑意,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咋舌:「入院才一个多月,便能达到这等境界,这在历届新生中,绝对是第一梯队里的第一梯队了。」
「如果没有苏秦————」
「她,本该是这届新生中最耀眼的那颗星。」
可是。
这世上,没有如果。
於旭看着林清寒那张倔强却又透着一丝无力的侧脸。
他知道。
这位高傲的小师妹,此刻的心里,恐怕正翻江倒海,遭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