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招暗算的绝对运气。
「好在。」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了一下,感受着指尖那残存的星沙触感。
「我已入局。」
就在苏秦思绪翻涌之际。
「苏秦?!」
一道带着极大惊喜、甚至有些破音的呼喊声,突兀地在侧方的人群中炸响。
这声音在压抑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引得周围几名正在闭目养神的修士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苏秦循声望去。
只见拥挤的人群被人用力地向两边拨开。
一个身形魁梧、穿着一身粗布劲装的青年,正满头大汗地挤出人群,向着他大步走来。
那青年皮肤黝黑,五官粗犷,虽然身上的衣衫沾满了赶路的尘土,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憨直。
「王虎?」
苏秦的眼底,瞬间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迈开脚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石狮子前站定。
苏秦的目光在王虎身上快速扫过。
没有动用神识强行探查,仅凭那自然外溢的真元波动,苏秦便敏锐地捕捉到了王虎体内的变化。气息沉稳,元气在经脉中流转时隐隐带有低鸣之音,不再是初入道院时的那种孱弱。
「聚元五层。」
苏秦在心中默默给出了评断。
一个月。
从一级院外舍那个沉迷於叶子牌、在泥潭中自暴自弃的聚元二层,到如今稳稳站在聚元中期的门槛上。这个速度,放在二级院那些怪物的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在资源极度匮乏的一级院,这绝对算得上是脱胎换骨的飞跃。
这其中,固然有自己夺得「天元」後,道院赐下「魁首班」加成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王虎自己日夜不辍的苦修,是他真正将那份「从泥潭中爬出去」的誓言刻在了骨子里。「你小子,怎麽跑流云镇来了?」
苏秦笑着伸出拳头,在王虎那结实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记。
王虎被这一拳捶得咧开了嘴,露出两排白牙。
他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嘿嘿笑道:
「苏秦,你忘了?我家就是这流云镇的啊!」
「这不想着二级院的大考刚过没几天,我爹王富贵非说镇上今天有司农监的考核,是个大场面。非逼着我跟堂哥来看看,说让我提前长长见识,认认这独木桥有多窄。」
说着,王虎转过身,将身後一名被他拉着挤出人群的男子拽了过来。
「喏,这就是我堂哥,王启年。」
王虎指着那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我堂哥可是厉害人物,二级院结业两年了,一直在家里的一处灵药铺子里做管事。
这回说是对那《除草术》有了新的领悟,觉得有几分把握,也来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把那九品证书给拿下来。」
苏秦的目光,顺着王虎的指引,落在了那位王启年身上。
这男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穿着一件质地不错的灰绸法袍,只是袖口和下摆处能看出明显的磨损痕迹。
他面容瘦削,眼角带着几条细密的鱼尾纹,那是常年在市井中迎来送往、赔笑算计留下的岁月刻痕。通脉七层。
苏秦一眼便看穿了王启年的底细。
对於一个结业两年的散修而言,能保住通脉後期的境界不跌落,还能在法术上有所精进,确实不易。王虎介绍完堂哥,又转过头,目光在苏秦那身竹青色的道袍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感慨。因为苏秦刻意收敛了气机,加上两人修为境界差距过大。
在只有聚元五层的王虎眼里,此刻的苏秦,就像是一个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的凡人,深不可测,却又仿佛与一个月前那个刚入二级院的兄弟没有什麽两样。
「你呢?」
王虎压低了声音,凑近苏秦,语气中透着一种哥们间的熟稔:
「你怎麽也在这儿?这可是考证的地方,你才进二级院不到一个月,难不成……你也是被教习派出来长见识的?」
王虎的逻辑很清晰。
苏秦再天才,那也是新生。
这九品证书的实绩考核,可是要拿得出真东西的。
谁家新生能在一个月内种出一片能拿得出手的灵田来?
所以,苏秦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跟自己一样,来观摩前辈们斗法的。
面对着这位曾经在微末时共处一室、甚至在自己最缺钱时倾囊相助的老友。
苏秦并没有觉得这番「看轻」有任何冒犯。
他看着王虎眼中那份纯粹的关切,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算是吧。」
苏秦微微点头,没有去解释那复杂的「占天阵」,也没有提及自己那通脉九层圆满的骇人修为,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符合对方认知的回答。
「我就知道!」
王虎一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