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术』将其改造成了下品灵田,如今种下的那一批「玉髓麦』已经完全成熟,颗粒饱满。」
「实绩这一关,至少能拿个「乙上』,若是运气好,「甲』也并非不可能。」
「我已经报名了黑水镇城隍庙的考核。」
一旁的程干也紧随其後,点了点头道:
「我也是。」
「不过我选的是北山镇。那里的土质偏寒,我用「温脉决』培育了一批耐寒的「雪参』,成活率达到了九成。」
「实绩的把握,与楼师兄相差无几。」
尚枫听着二人的汇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他轻轻点了点头。
黑水镇与北山镇,一南一北,互不干涉。
这两人选择避开彼此,也避开了其他同门的考核地,这是一种极为聪明的策略。
大周仙朝的证书名额,每一期在各个乡镇都是有定数的。
若是一窝蜂地扎堆去考,难免会造成内耗。
将其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一镇的资源,这便是百草堂内部早已形成的默契与规矩。
「不错。」
「稳紮稳打,方为正道。」
尚枫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随後,他不再多言,而是将目光,缓缓地、沉甸甸地移向了坐在最末端的两人。
李长根。
以及,苏秦。
这两人,是此番月考刚刚晋升的入室弟子。
一个是在百草堂熬了三年、终於大器晚成的老黄牛。
一个是入院不到一月、却连破纪录、犹如彗星般崛起的绝世妖孽。
尚枫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道,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李长根,苏秦。」
「你们二人,便报名明日流云镇的考核,去拿那九品证书吧。」
此言一出。
小院内的空气,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明日?!」
李长根猛地擡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甚至因为过度惊讶,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半分。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攥紧,骨节微微发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麽,但看着尚枫那双平静的眼睛,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迟疑:
「尚师兄……」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李长根咽了口唾沫,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眉宇间满是对那场考核的敬畏:
「我的积累……会不会有些不太够?」
他没有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顾虑全盘托出:
「流云镇旁,确实有一块灵田,我借着外出做任务的由头,已经断断续续打理了三个多月。」「里面种着一批用来考核「实绩』的「紫根草』。」
「可是……可是那长势,虽然也算繁茂,但距离我心中的预期,还差了一点火候。」
李长根越说声音越低,透着一股子患得患失的忐忑:
「「紫根草』的药性,还需要最後半个月的沉淀才能彻底激发。」
「若是现在去考,这「实绩』一关,顶多也就是个「乙中』。」
「九品证书的考核何等严苛?城隍庙的「心境』考核更是凶险难测。」
「我想着……再磨练磨练,等下个月,紫根草彻底成熟,实绩能拿个「甲』的时候,再行报名。」李长根的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也极其卑微。
他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
他没有苏秦那种堪称恐怖的悟性,也没有叶英那种长袖善舞的手段。
他能坐上这个紫金蒲团,靠的就是稳,靠的就是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不留一丝破绽。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犯错的资本。
一旦考核失败,不仅会浪费大量的功勳点,更会在司农监留下「急功近利」的案底,影响下一次的报考。
听着李长根的顾虑,院内的其他几位入室弟子都没有出声嘲笑。
他们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自然明白这种底层修士面对仙朝大考时的那种如履薄冰。
然而,尚枫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李长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看透了某种运转规则的笃定:
「不。」
「长根,你错了。」
「等到下个月,你的「紫根草』或许会更加完美。」
「但……现在,却已经是最好的程度。」
最好的程度?
李长根愣住了,满眼的不解。
灵植尚未成熟,实绩只能拿乙,这怎麽会是最好的程度?
尚枫并没有立刻解答他的疑惑,而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上。
「祝染。」
「叶英。」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并没有开口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