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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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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通脉九层!福泽家乡!(8 / 9)
管家,胸腔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团粗糙的麻核,闷得发紧。他两世为人,自诩看透了利益与人性的纠葛。

    在二级院的考场上,他能冷酷地计算出每一分功勳的价值,能一眼看穿那些紫幡学社背後「投资」的阳谋。他以为,只要他不索取,只要他一味地给予,便是对这片乡土最好的反哺。

    可直到这一刻。

    直到福伯将这层最朴素、最底层的乡土逻辑,血淋淋地撕开摆在他面前时。

    他才猛然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恩大成仇」,这四个字,在文人墨客的笔下往往带着贬义。

    但在泥土里刨食的百姓眼中,这却是一条关乎尊严与生存的铁律。

    这世上最沉重的枷锁,从来不是锁链,而是无法偿还的恩情。

    他高高在上地施舍了生机,却无意间剥夺了他们「对等」的资格。

    他们倾其所有,献上这笔在修仙者眼中微不足道的银两。

    图的,根本不是这笔钱能帮到他多少。

    而是想向自己、也向他证明一

    我们还是互通有无的「自家人」。

    我们没有变成只能跪在地上祈求神明恩赐的「乞丐」。

    苏秦缓缓闭上了眼睛。

    识海深处,那株五级道成的【万愿穗】正静静地悬浮着。

    他曾以为,万愿穗汲取的是纯粹的信仰与感激。

    但此刻,他看着那些萦绕在稻穗周围、如同金色丝线般的愿力,忽然明白了。

    愿力,不是单向的索取。

    它是人与人之间,因果与羁绊的实质化。

    如果没有了俗世的羁绊,没有了这种带着泥腥味、铜臭味的「礼尚往来」。

    这愿力,便会变成无根之木。

    终有一天,当这群人习惯了他的恩赐,当他们彻底在心理上跪下,将他视作高不可攀的「神」时……那份纯粹的乡土之情,便会变质。

    变成盲目的狂热,变成无底线的索求。

    到那时,他汲取的就不再是【万民念】,而是【淫祀】的毒药。

    「我懂了。」

    苏秦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冷厉与不悦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与通透。他站起身,走到福伯面前,伸手扶住了这位老人的胳膊,声音温润而低沉:

    「福伯,是我思虑不周了。」

    「乡亲们的心意,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推辞,也没有再说那些高高在上的漂亮话。

    他看着福伯,语气笃定:

    「这笔银两,既然是乡亲们执意要给……」

    「那我便收下。」

    听到这句话,福伯那张紧绷的老脸,瞬间松弛了下来。

    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连连点头:

    「哎!哎!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少爷您放心,这帐目老奴一定给您算得清清楚楚,绝不差一文钱。」

    苏秦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院墙,望向了村子里那一排排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那些房子在昨夜的雨水中虽然屹立未倒,但那斑驳的土墙和茅草铺就的屋顶,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个村庄的贫瘠与落後。「收下是收下。」

    苏秦在心中暗自思量,眸光深邃:

    「但这钱,不能就这麽死了。」

    既然乡亲们用这笔钱,买的是一个「不成为累螯」的心安,买的是一个与他不断线的羁绊。那他,便顺从他们的心意。

    用这笔带着他们体温的银子,去买……他自己的开心。

    「等爹回来,把钱入帐。」

    苏秦转头看向福伯,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後,去镇上请最好的泥瓦匠,去县里定最好的青砖和琉璃瓦。」

    「这笔钱,一分都不留。」

    「全砸下去。」

    「给村里的每家每户,把这漏风漏雨的土屋给推了!」

    「换成崭新的、敞亮的一一大砖房!」

    福伯猛地擡起头,惊愕地看着苏秦,嘴唇微微颤动。

    把钱全花在村里?给每家每户盖新房?

    这……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啊!

    「少爷,这……这钱是给您在道院里打点用的,您要是全填在村里……」

    「福伯。」

    苏秦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历经世事後的通达:

    「在道院里,这几百两银子,砸不出什麽水花。」

    「但在这苏家村,它能让乡亲们在冬天里不用挨冻,能让那些孩子在宽敞的屋子里读书识字。」「他们用余粮,全了我的面子。」

    「我便用这新房,护他们的里子。」

    「这,才叫一一有来有往。才叫一一情分不断。」

    福伯听着这番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