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最执着、甚至成了魔障的念头……」
「不是杀敌,不是长生,也不是什麽权倾天下。」
「而是一一那最朴实、最不起眼,却也最宏大的……」
「五谷丰登。」
「所以,愿力感应到了他的心,天道回应了他的求。」
「这才有了这独一无二的一一【丰登】!」
陈鱼羊收回手指,声音在石殿内回荡:
「不是我成就了他。」
「是他那颗纯粹得近乎愚蠢的「农夫之心……」
「在这个满是聪明人的修仙界里,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这番话,说得极重。
也让在座的这些天之骄子们,心中微微一凛。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在这个利益至上、人人争渡的修仙界,能保持这样一颗纯粹的「初心」,是何等的艰难,又是何等的珍贵。「怪不得……
一直没说话的蔡云,此时缓缓开口了。
他手里依旧捏着那串玉珠,目光深邃地看着法球中的少年,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怪不得罗姬那个老古板会对他青眼有加。」
「这等心性,确实是天生的「父母官』苗子。」
「不过……」
蔡云话锋一转,那双充满商贾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心性好是好事,但在咱们这盘棋局里,心性只是筹码,结果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那沸腾的演武场,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
「这一手【丰登】亮出来,局势……可就彻底变了。」
「那些买了「福利票』的散户们……」
蔡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着猎物落网的冷漠:
「这回,怕是要把裤衩都亏进去了。」
听到这话,大厅内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是啊。」
顾池把玩着铜钱,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天机社开出的盘口,苏秦五百五十名开外的赔率高得发指,几乎就是白送钱。」
「那些散户为了贪那点蝇头小利,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往里砸功勳点。」
「他们以为这是捡漏。」
「殊不知……
顾池将手中的铜钱猛地往上一抛:
「这是在捡雷!」
「苏秦这一手先登,直接拿下了第一关的「首得嘉禾』奖励。」
「按照规则,这至少能给他带来大量的积分加成。」
「再加上他那通脉五层的修为,以及这一百个养得白白胖胖的灾民……」
「别说五百五十名了。」
顾池冷笑:
「这一轮下来,他若是跌出前四百,我顾字倒着写!」
「前四百?」
锺奕哼了一声,显然觉得顾池保守了:
「我看前三百都打不住!」
「有了粮食,就有了人心。
有了人心,那一百个灾民就是一百个死士!」
「再加上他那一手《驭虫术》……」
锺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在这前期资源匮乏的阶段,他已经滚起了雪球。」
「只要他不犯大错,这前列的位置,怕是坐稳了。」
「那些押注他垫底的人……」
锺奕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次是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血本无归好啊。」
蔡云转过身,重新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的眼神冷静而理智,像是一精密的算盘在飞速拨动:
「散户亏得越多,我们庄家便赚得越多……」
观礼的角落,风似乎都停滞了。
原本那股子因为「稳赚不赔」而洋溢着的燥热与兴奋,在那一片金黄色的稻浪映入眼帘的瞬间,被一场无形的寒霜冻结得彻彻底底。死一般的沉寂,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蔓延。
夏安手中的那把精致的小算盘,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拨动。
他那双向来精明、仿佛能算尽天下利弊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水品光幕。那里,画面定格在苏秦负手而立、身後稻谷堆积如山的场景上。
夏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一颗算盘珠子「啪」的一声,被他不小心拨回了原位。
这清脆的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这……这不对啊……」
夏安的嘴唇蚂动着,声音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盐,低得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按照规则……按照那该死的规则…」
「四十倍的土地时间流速,二十倍的饥饿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