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心中笃定。
「那是青木堂的?」
「冯教习门下,倒是有些路子野的。」
「可青木堂的人,大多讲究个实惠,这种纯粹为了杀伐而修炼的冷门法术,并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难道是……长青堂?」
沈雅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阴森森、种满了各种毒草毒花的堂口。
彭教习性格孤僻,她门下的弟子也大多神神秘秘,确实有可能出这种怪才。
「可是…
沈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股气息虽然锋锐,带着杀伐之意,但底子里却透着一种极其纯正、甚至可以说是浩大的「正气」。并不像长青堂那种偏向阴柔诡话的路数。
「既非百草,亦非青木,更不像长青……」
「那这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雅睁开眼,目光中满是困惑。
她在脑海中将这二级院内所有挂得上号的灵植夫过了一遍,却硬生生找不到一个能与之匹配的人选。「莫非……」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是某位一直隐藏实力、默默无闻的隐修?」
「或者是……
沈雅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瞟了一眼,那里,是通往三级院的传送阵方向。
「是某位即将结业的师兄,静极思动,来这藏经阁寻找灵感?」
如果是那样的话……
沈雅的心中微微一凛。
那这位师兄的实力,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铭牌。
上面那因为赌约而暂时冻结的一百点功勳,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不管他是谁。」
沈雅轻叹一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都是灵植一脉的同道,能见证一位师兄弟在此悟道,也是我的机缘。」
时间,如流沙般在指缝间悄然滑落。
藏经阁内的长明灯火光如豆,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轻微的「毕剥」声,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是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楼阁外的更漏声隐约传来,已是夜色最深沉的时刻。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着一股子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墨香。
原本那些哪怕是为了结个善缘而留下的学子,此刻也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毕竟大家都是修士,虽然这几点功勳珍贵,但时间同样是修行的资粮。
角落里,一名普通班弟子轻轻动了动早已僵硬的腿脚,正欲起身活动一番,或是乾脆离去。就在这时。
「嗡」
那熟悉的、直透神魂的震颤感,毫无徵兆地第三次在众人的腰间炸响。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住了所有人原本躁动的心神。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手忙脚乱地抓向腰间的铭牌。
只见那玄铁铸就的牌面上,再次泛起了一层比之前更为深邃、更为凝练的流光。
那光芒中,隐隐透着一股子金石杀伐的锐气,哪怕只是看着,都觉得双目微刺。
一股暖流涌入丹田,随之而来的,是一行令人呼吸停滞的金色小字。
【藏经阁机缘:阁内弟子悟法通神,推演至极,法术造化。】
【再赐:功勳点一一壹。】
「嘶……」
刘铁原本因为困倦而有些眯缝的眼睛,此刻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震惊後的生理反应。他死死盯着那行字迹,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吞咽声。
「造化……三级?!」
身旁的张治更是身子一抖,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他根本顾不上去捡,只是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刘铁,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那股子惊涛骇浪般的骇然:「师兄……我没看错吧?这是……直入三级?」
「赤谱杀伐术啊!那可不是用来种地的民生小术!」
张治的声音都在发颤:
「民生术讲究个顺势而为,悟性到了,或许能一日千里。
可这赤谱杀人术,修的是煞气,练的是锋芒!
那是需要在这个法术模型里,一次次地模拟杀伐,一次次地打磨梭角,才能一点点磨出来的功夫!」「在这藏经阁里,光靠读书,不动刀兵,不染鲜血……
竞然能将一门八品杀伐术,硬生生地推演到三级造化之境?」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这是何等深厚的底蕴?!」
刘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你说得对。」
「光靠天赋,做不到这一步。」
「这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