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反驳:「都是同门师兄,还能收咱们钱不成?」
吴尚品闻言,并没有直接嘲笑,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几分悲天悯人的苦涩。
「唉————」
他背过手,45度角仰望天空,语气萧索:「有的时候,长成我这样,也是挺憋屈的。
明明是一片好心,想给师弟们指条明路,却总被人当成是骗子、奸商。」
他转过头,看着赵猛,眼神真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师弟,你防着我,我理解。
毕竟我这张脸,确实不像是好人。
但我吴尚品虽爱财,却也讲个良心。
我不坑你们,我是真不忍心看你们挨那一刀狠的啊!」
这一番极其诚恳、甚至带着点自我攻击的剖析,直接把赵猛给整不会了。
赵猛这种莽汉,最怕的就是这种软刀子。
人家都自认长得丑了,你还能怎麽着?
他愣了愣,心里的防备倒是卸下了几分,挠了挠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那————这位吴师兄,你这话是啥意思?难道住这儿还有什麽说道?」
见鱼儿咬钩,吴尚品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防着隔墙有耳,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师弟啊,你以为那些接引你们的师兄,真的个个都是活菩萨?
这里面————水深着呢!」
吴尚品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这已经是一项成熟的业务流水了。
所谓学社,名义上是同窗互助,实际上,那都是要吃饭、要修行的。
这洞天幡的维护,聚灵阵的运转,哪一样不要灵石?哪一样不要银子?」
他指了指那杆绿幡:「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旗,等级森严。
越往上,灵气越足,地段越贵。
这绿幡,在二级院那也是中等偏上的好地段了。」
「你们是新人,可能不懂这里的行情。」
吴尚品开始如数家珍地科普起来:「在这二级院,住宿可是大头。
赤面旗,那是贫民窟,一天一两银子;
橙面旗,稍微好点,三天一两;
黄面旗,一天五两;
而这绿面旗————」
他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个「十」字:「一天十两纹银!谢绝还价!」
「十两?!」
赵猛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抢钱呢?!」
十两银子,在山下够普通人家过上两年好日子了,在这儿竟然只能住一天?
吴尚品看着赵猛的反应,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继续加码:「师弟,这就是现实。
而且,最坑人的地方就在这儿。」
他凑近了几分,语气变得有些阴恻恻的:「你们现在是试听生,腰牌还没绑定地脉,根本汲取不了这二级院的灵气。
也就是说,哪怕你们住在灵气浓郁的绿幡里,对你们的修行也没有半点好处!
这就像是把你扔进了金库,却把你的手给剁了,只能看不能拿!」
「住一天十两,七天就是七十两!
这钱花得冤不冤?
那是纯亏啊!」
苏秦站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
此时听到这里,他的眉梢也不由得微微一挑。
七十两————
这个数字确实有些触目惊心。
对於家底丰厚的世家子弟来说或许不算什麽,但对於大多数寒门学子而言,这几乎是半条命。
要知道,二级院的束修一共才三百两。
这一周的住宿费,就要干掉四分之一?
吴尚品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动摇,趁热打铁,抛出了更深层次的「内幕」:「你们可能会想,大家都是一个班出来的,师兄总会给点面子,免了这笔钱吧?
「」
他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天真。」
「这二级院里,以班级为纽带的学社,大多都是这个套路。
先把你们忽悠进去,好吃好喝供着,等七天一过,帐单就拍在你脸上了。
到时候大家都看着,你如果不给,那就是不懂规矩,就是忘恩负义,以後还在不在学社里混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
吴尚品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几分羡慕:「比如那【陈门社】。
人家那是真的财大气粗。
但你们要知道,陈门社虽然也说是班级纽带,但那里头全是世家子弟!
那些蒙学的世家子,早早就知道一级院的陈师是从二级院降下去的大能,手里握着资源,所以故意往那儿送人。
人家家族之间本就互相认识,盘根错节。
说白了,那更像是一个世家联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