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只用一招,你扛住了,这事揭过。”
他话音刚落,那道屏障轮廓猛地收缩,变成一团拳头大的金色光球,朝她胸口推过来。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刻意放慢了一点,带着一种猫逗老鼠的意味。
林枝意没有躲。
她在光球离她还有三尺的时候,才把紫电抽了出来。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银紫色的电光从剑脊上窜过去,劈在她脚边的青砖上,没有火花,但青砖表面裂开一道细长的黑痕,边缘微微翘起。
那道电光亮起来的时候,三品修士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
他的光球在离她剑尖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因为那道银紫色的电光没有劈向光球,而是劈向了他脚下的地面。
一道细长的电弧从他脚边擦过去,把他身前那片青砖撕开一条口子,切口边缘冒着青烟,带着一股很淡的焦味。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切口,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剑。
“……你是雷灵根?”
“嗯。”
不止哦。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
“不是。”
。。。。
踢到铁板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光球散了:“一招过了。”
他身后那几个修士没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变化很明显:
刚才笑出声的那个四品修士,嘴角还挂着一半没收回去的笑意,现在已经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另一个说要“跪下认错”的五品修士,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一个年轻修士小声说了一句:“她刚才是劈在地上的……不是劈人的。”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她劈的那条缝在哪?就在三品大人脚前半寸。要是偏了半寸……”
后半句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偏了半寸,那道电弧就不是劈在青砖上了。
三品修士的脚尖离那条裂缝只有不到两根手指宽。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条冒着青烟的裂缝,看了好几息才抬起头来:
“是本官小看你了。以你的实力,城西品级司确实核不了你的品——本官带你去见城主。”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侧身让了一步,朝城主府的方向抬了抬手,示意她跟上。
那几个四品五品的修士自动让开了路,退到街边去了。
街上的人群也默默让开一道口子,没有人再笑了。
一行人跟着三品修士穿过三条街,到了城主府门前。
一栋深灰大宅,占地极广,比周遭民居高出一截,瓦檐上蹲着镇宅兽。
通传之后,他们在偏厅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穿暗红长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腰间没挂腰牌,但袍领上绣着一道银线纹路。
身后跟着方才那个三品修士。他进来先看了林枝意一眼,又扫过其余四小只,在君辞身上停了一瞬,才坐下。
“本官姓傅,鸣沙城城主。”
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你们从界壁外面来的?”
君辞:“是。”
“来做什么?”
“补规则。”
傅城主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
几人绝非普通人。
怕不是......
他抬头看了看天。
半晌,他才开口:“你们知道那座山的来历吗?”
他问的是城北那座山。
林枝意:“不知。”
“那座山底下埋着的,就是这套品级体系的根。”
傅城主说,“三百年前,一位自称上界来的修士在此留下一块石碑,碑上刻了一套完整官阶,号称天授之制。打那以后,本地的宗门就开始往品级上靠。起初只是走走样子,慢慢就跟灵力运转缠到一块儿了,到了如今,跟修为绑得死死的。”
“你们没试过把那碑挪走?”
“试过。”
傅城主说,“可每次靠近石碑,品级越高的人,反而越难接近。”
林枝意:“……因为石碑本身就是品级规则的源头,靠近它等于靠近压着自己的东西。”
“正是如此。”
林枝意想了想:“那我们去试试。”
傅城主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
“好。明日卯时,本官派人给你们引路。”
第二天一早,五小只带着嘎嘎和兰濯池在城门口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傅城主派的向导到了。
正是昨日被林枝意雷光击中肩膀的那个三品修士。
今天换了身劲装,腰牌也换了块旧的,依然刻着“三品”。
他见了林枝意,点了点头:“走。”
城北的山不远,步行半个多时辰,山脚石阶一路向上伸展。
越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