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
君辞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
他微微侧过身,像是在等她先迈步,又像是在确认她已经准备好了。
林枝意往前迈了一步,走得很轻快,裙摆扫过石阶边缘。
她走过他身侧时没有停步,但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哥哥,走了。”
君辞在灵灯光里站了一息,然后跟了上去。
嘎嘎从前殿台阶上跳下来,小跑着跟上那两道人影,步伐轻快,尾巴翘着。
晚风从他们身后穿过来,把影子在石阶上拉长成一道连在一起的暗色轮廓,又缓缓合拢。
*
飞舟穿出界壁的瞬间,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一阵极轻的下沉。
倒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压了一下,让整艘飞舟往下沉了一寸。
君辞站在船头,低头看着下方那道正在合拢的世界边缘。
裂缝已经收窄到只剩一条细线的程度,像一道被缝了一半的伤口,线脚正在缓慢收紧。
"到了。"他说。
林枝意从船舱里走出来,紫电挂在腰间,碎发被风撩起来贴在嘴角。
她走到君辞旁边,低头往下看:"这个世界……颜色不太一样。"
确实不一样。
之前修复的几个世界,边缘合拢处的残光都是淡金色的,偶尔带一点灰蓝。
但这个世界边缘残留的光是一种很沉的颜色,像旧铜器上的锈,泛着一种不属于修仙界的质地。
"君辞,你感觉到了吗?"
"嗯。"君辞没有回头,"这里的规则碎片里混进了别的东西。"
"什么别的东西?"
"一个古代王朝的官阶规则。"
?
这都看得出?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片正在缓慢收拢的光痕,
"那边的法则里写着品级。修士的灵力运转被分成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灵气流动的方向也变了,高阶修士会对低阶修士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制。"
"修为压制?"
"官阶压制。"
君辞纠正,"不是灵力高低的压制,是品级的压制。一个金丹期修士如果被册封了一品,能直接让元婴期的修士膝盖发软。哪怕他灵力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
这么厉害!?
兰濯池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块还在发烫的玉简:
"已经确认过了。这个世界的宗门制度已经演化成了一套完整的品级体系,从九品到一品,品级越高灵力压制越强。外来修士如果没有品级,会在城门口被拦下来。"
钱多多从船舱里探出头:"那咱们怎么进去?"
君辞想了想,简洁地说:"硬进。"
钱多多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这么......朴素的方式吗?
"硬进。"
君辞重复了一遍,"界壁快合拢了,没时间等他们给我们安排品级。直接降落,该怎么做怎么做,等当地修士发现他们压不住我们,自然会来找我们谈。"
他转身看了林枝意一眼,"你打头阵。"
林枝意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
嘎嘎从她肩膀上站起来,竖起耳朵看着下方那个正在缓慢合拢的世界,尾巴尖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太常见的味道。
飞舟开始下降。
穿云的时候,下方的城市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座被高大灰色城墙围住的城池,城墙上有修士在巡逻,穿着统一制式的甲胄,甲胄上的符文纹路和修仙界常见的护体符文很像,但排列方式完全不同,多了一种"对称感",像印章上刻出来的字。
飞舟刚越过城墙,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屏障不硬,不像防御阵法,更像是一层"规则"本身。
没有攻击力,但明确传达了一个信号:
没有本地品级的修士,不能直接入城。飞舟缓缓落在城门口的空地上。
守城修士穿着铁灰色甲胄,腰牌上刻着一个"七"字。他走过来,先打量了一眼飞舟,然后看向林枝意。
目光停在她腰牌位置上,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品级标识。
"没有品级?"
"没有。"
"没有品级不能入城。"
林枝意歪了一下头:"为什么?"
"这是规矩。"
守城修士的语气没有恶意,甚至算得上客气,"没有品级的外来修士,需要先去城西的品级司登记,由品级司核定品级才能入城。"
"登记要多久?"
"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
林枝意"哦"了一声,没有动。
嘎嘎蹲在她肩膀上,尾巴卷住前爪,安静地看着守城修士,没有龇牙,但也没有移开目光。守城修士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让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