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雕得活灵活现的。
她把玉佩拿出来,蹲下来,系在林枝意的腰间,系好以后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配你这身衣服。”
林枝意低头看了看那只小兔子,伸手摸了摸,玉佩温温的,兔子耳朵翘着,圆滚滚的肚子。
“谢谢顾域主。”
顾域主站起来,在凤临渊肩膀上拍了一下:
“走吧,带你们参观参观太初仙域。”
凤临渊被她拍得往前迈了半步,稳住身形,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钱多多从后面凑到林枝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这位顾域主,跟你师父真的只是故人?”
林枝意把玉牌从袖子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塞回去:“师父说故人就是故人。”
钱多多看着她那张“我信师父”的小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云逸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她好温柔。”
柳轻舞跟着点头,点得很轻,像怕被别人看到似的。
钱多多说:“你俩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见面礼就把你们收买了?”
云逸想了想,认真地说了一句“她送的是小兔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笃定。
钱多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不懂,他只知道那块玉牌值多少钱。
庆典那天早上,太初仙域的主殿广场上人山人海。
上界叫得上名字的势力几乎都来了。
承云仙域来了二十多号人,领队是个化神后期的长老,姓刘,头发花白,下巴微抬,看人的时候目光从鼻梁上往下压,带着一种“我见过的大场面比你吃过的饭还多”的从容。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弟子,个个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一起像一排刚从模具里倒出来的瓷器。
阵法院来了三个人,领队是陈导师,穿着深蓝色的制式法衣,手里捏着一块玉简,边走边往上面记东西,头都不抬。
他身后跟着两个学员,也穿着深蓝色法衣,站得笔直,像两根竖在广场上的电线杆,表情统一地茫然,不知道该看哪里也不知道该站哪里。
还有几个林枝意叫不出名字的仙域,有的穿赤金色,有的穿墨绿色,有的穿藏青色,花花绿绿的一大片,像有人把颜料盘打翻了泼在了广场上。
散修们站在更外围的位置,三三两两的,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四处张望,有的在盘算能不能趁机捞点什么好处,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一群蹲在鱼摊旁边的猫。
林枝意五个人坐在凤渊仙域的席位上,位置靠前,在第三排,正对着主殿的殿门。
这个位置是顾域主亲自安排的,钱多多坐下来以后左右看了看,凑到林枝意耳边小声说:
“意意,你看咱们这位置,正中间,第三排,不前不后,不高不低,但视野是最好的。顾域主这是把你当贵宾待呢。”
“那是看师父的面子。”
钱多多摇头:“不见得。你师父坐第一排,那是他该坐的位置。咱们坐第三排,那是顾域主特意安排的。你想想,承云仙域的那些弟子坐哪儿?第七排。阵法院的坐哪儿?第九排。咱们在第三排,这说明什么?”
云逸从旁边探过头来:“说明什么?”
钱多多竖起一根手指:“说明在顾域主心里,你们几个的分量,比那些大仙域的普通弟子重得多。不是因为你们修为高,是因为你们是凤渊仙域小殿下和她的朋友们,这个身份,在今天的场合里,值这个位置。”
云逸听完,把脑袋缩回去了,抱着陨星往椅子里缩了半寸,好像那位置烫屁股似的。
柳轻舞坐在林枝意右边,手指在流光剑柄上轻轻敲着,目光在广场上的人群里扫来扫去,像一只警觉的小鹿。
“好多大人物,”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怕被谁听到,“刚才走过去那个穿赤金色袍子的,身上的灵力波动好强,我离他那么远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钱多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赤炎仙域的域主,化神大圆满,据说半步已经迈进大乘了。他旁边那个穿墨绿色的是青木仙域的域主,修为也不差。那边那个穿藏青色的是玄水仙域的——”
李寒风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今天是来参加庆典还是来做人口普查的?”
钱多多把嘴闭上了,但只闭了两个呼吸又张开了:“我这不是怕你们紧张嘛,介绍一下来宾,缓解一下气氛。”
云逸小声说:“你介绍完我更紧张了。”
柳轻舞跟着点头,点得很轻,像小鸡啄米。
太初仙域的弟子端上灵茶和灵果,果盘里切好的灵果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上面都插着一根细竹签。
林枝意吃了一块灵蜜瓜,甜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到了鱼干的猫。
嘎嘎蹲在桌上,前爪扒着盘子边缘往里看,林枝意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