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屠戮残敌、宣泄胜负,稳固根基、扎根大势、筑牢后路,才是此刻最关键的布局。
星台一战,看似逆道阵营大获全胜、人心尽归、阵地稳固,可谢栖白心底的警惕,从未有半分消减。
他比场中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胜利,太过顺遂,太过诡异。
顾明夷执掌天道万古、布局百年、心性偏执隐忍、算计深不可测,绝不可能因为一场星台混战、一次人心倾覆,便真正落败退让、甘心认输。
方才骤然收敛的灭世雷剑、刻意隐忍的绝杀攻势、佯装退离的虚假姿态,处处透着反常。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皆是死寂。
极致平静的表象之下,必然藏着颠覆一切的滔天杀局。
第二节道阵相融,窥破禁秘
风平浪静的星台空域,看似安稳祥和,实则虚空缝隙深处,晦暗杀机层层蛰伏、疯狂积蓄。
场中大多数仙众历经大战大胜,心神松懈,沉浸在挣脱桎梏、重获新生的释然与振奋之中,无人察觉暗处悄然滋生的致命危机。
唯有四位核心强者,心神始终紧绷,未曾有半分松懈。
柳疏桐长剑半悬掌心,清冷眸光穿透层层虚空,锐利的剑意时刻锁定高空云层深处那道隐匿的白衣身影,周身灵力流转不息,随时可出鞘迎敌、直面绝杀。
她杀伐半生、历经百战,对致命杀机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刻整片天地看似平和,可空气深处弥漫的阴冷死寂、无声压抑,却让她浑身神经紧绷,心底的危机感愈发浓烈。
“不对劲。”
柳疏桐清冷开口,声线低沉凛冽,打破场上安稳的氛围。
“顾明夷心性偏执、杀伐狠绝,百年布局一朝倾覆,人心大势彻底背离,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隐忍罢手、放任我们稳固阵地、扎根九天。”
“骤然收招、假意退让,绝非善举,必然暗藏绝杀阴谋。”
一语点破关键,瞬间让赵珩与司命神色一凛,再度收紧心神、全力戒备。
赵珩眸光沉凝,新生圆满的制衡帝道全力运转,金色帝光层层铺开,极致细致地探查整片空域的每一处灵力波动、虚空异动。
“我以帝道制衡之力探查四周,整片星台内外规制稳固、灵力平稳,无任何明面杀机、隐藏伏兵,看似确实是战局落幕、尘埃落定之态。”
话音落下,他眉头紧紧紧锁,语气带着深深的疑惑与凝重。
“可越是安稳,便越是诡异。无伏兵、无暗流、无追杀、无惩戒,完全不符合顾明夷的行事风格。”
司命抬手抚过身前浮动的命格纹路,万年深厚的命格感知尽数铺开,溯源万古天道秘辛,细细捕捉虚空深处那丝极隐晦、极古老、极阴毒的能量气息。
片刻之后,他身躯骤然一震,脸色瞬间惨白,眼底布满极致的震骇与难以置信,嗓音都不由自主微微发颤。
“是上古禁术……是被万古天道封禁销毁的【天诛锁世印】!”
这句低语,如同寒冰坠地,瞬间让全场气氛彻底冻结。
谢栖白眸光微沉,眼底温润尽数褪去,覆满凛冽刺骨的寒意。
他先前便凭借因果脉络捕捉到了这股诡异气息,只是尚未溯源彻底,此刻经司命佐证,所有疑惑尽数落地,所有反常尽数解开。
难怪绝杀雷剑骤然收势,难怪暴怒杀机强行隐忍,难怪甘愿退让、放任他们清扫战场、稳固星台。
原来所有的退让、平静、隐忍,全部都是假象。
顾明夷放弃明面的雷霆绝杀、正面厮杀,根本不是无力再战、大势已去,而是为了不惜代价、解封万古禁术,酝酿一场无解无破、一网打尽的终极杀局!
“何为天诛锁世印?”赵珩神色凝重,帝道之力全力紧绷,已然做好迎战绝境的准备。
司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悸,字字沉重,道出这门万古禁术的恐怖秘辛。
“此术源自天道鸿蒙之初,是上古天道最霸道、最阴毒、最无解的禁忌杀伐。万古之前,三界初定、天道未稳,生灵肆意妄为、执念丛生、情念泛滥,导致三界乱象频发、秩序崩塌。”
“初代天道为快速规整三界、肃清乱象,创出这门禁术,以整片天地为阵、以万古岁月为基、以众生执念情念为引,一旦成型,可瞬间锁死一方天地所有空域规制、封禁所有逆势道力、抹杀所有悖逆天道本心的生灵。”
柳疏桐眸色骤冷:“既是上古规整秩序之术,为何会被封禁销毁?”
“因为太过霸道,太过无解。”
司命眼底满是后怕,语速急促而沉重。
“此术不分善恶、不辨正邪、不讲缘由,但凡心存私情、坚守本心、悖逆天道独裁规制者,尽数诛杀,神魂俱灭、命格归零、永世轮回断绝。”
“且禁术一旦催动,不分敌我、不分阵营,但凡沾染逆势道韵、温情执念者,皆会被尽数清算。万古之前,初代天道催动一次,几乎肃清三界半数生灵,杀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