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持续衰退、后继乏力的殉天威压,骤然暴涨百倍千倍!
一股源自三界初开、凌驾万古规制、碾压一切生灵的原始天威,轰然镇压而下,死死笼罩整座星台,牢牢锁定两道逆命身影。
这股威压,不同于顾明夷后天修炼的至尊权柄,没有偏执、没有暴怒、没有执念,只有极致的漠然、极致的肃杀、极致的清零。
万物皆刍狗,逆命皆当诛。
柳疏桐周身同心情丝剧烈震颤,温润的逆道结界被这股太古天威压得剧烈凹陷、光影明灭不定,心口骤然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她眸色骤沉,清冷嗓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在献祭道心,接引原始天道本源!他要舍弃自我,换万古天魂附体!”
百年博弈,明暗拉扯,他们早已将顾明夷的所有底牌、所有后手、所有规制尽数摸清。
可谁也未曾料到,这位偏执万古的天道至尊,竟然狠戾至此,敢以自身一切为祭品,催动这失传万古的禁忌禁术!
第二节同心抗古,道破傀儡死局
原始天魂缓缓降世,万古天威压覆八方。
星台之上,顾明夷龟裂残破的身躯悬浮虚空,周身萦绕无尽银白太古道纹,原本猩红疯魔的眼眸彻底褪去所有血色,化作一片死寂漠然的纯白。
属于顾明夷的执念、暴怒、不甘、癫狂,尽数消散无踪。
此刻悬浮九天的身影,再也不是那个偏执求道、爱恨偏执的万古至尊,而是一尊只知肃清逆命、维护原始规则的天道傀儡。
“逆命双生,超脱规制,紊乱天道,罪该万死。”
平直漠然、毫无波澜的苍茫道音响彻天地,没有情绪起伏、没有杀意宣泄,却比此前所有癫狂怒吼更加令人胆寒彻骨。
原始天道,从不怒吼、从不暴怒、从不宣泄。
它只判定、只肃清、只抹杀。
判定你违逆规则,便直接碾碎;判定你紊乱天道,便直接清零,无需理由、无需定罪、无需惩戒,万物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漫天银白太古道纹骤然收拢、凝聚、碾压,化作无边无际的规则囚笼,从四面八方封堵地底密道的所有出路。
此前所有的殉天黑纹、寂灭阵力、至尊威压,尽数被太古天力取代、尽数碾压消散。
旧的危机落幕,新的万古浩劫,彻底降临。
地底密道的双层逆道守护结界,瞬间承受远超极限的恐怖重压。
滋滋的湮灭声响不绝于耳,同心情丝构筑的外层守护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太古道纹侵蚀、消融、瓦解,原本稳固的防护光幕不断稀薄、不断崩裂。
内层稳固帝命的因果锁链,也在极致的规则碾压下剧烈震颤,金色纹路层层开裂、流光黯淡,岌岌可危。
皇子那缕濒临残灭的帝命微光,再次开始急速飘摇、黯淡、溃散,覆灭危机卷土重来,且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致命、更加无解。
一旦因果锁链崩断、逆道结界破碎,不仅皇子残命彻底湮灭、百年罪证彻底清零,谢栖白与柳疏桐二人,也会被原始天道规则直接判定为逆种,遭受万古天魂的彻底抹杀、因果尽碎、形神俱灭。
绝境,真正的万古绝境,至此彻底成型。
柳疏桐身形微晃,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刺痛,眉心情丝尽数绽放极致微光,倾尽所有本源加固外层结界,清冷眸光死死望向星台虚空那尊漠然身影。
“舍弃自我、献祭道心、沦为傀儡,只为扼杀所有逆命变数。顾明夷偏执一生,最终活成了自己最信奉、最冰冷的规则凶器。”
一生求道、一生执念、一生霸权,最终一无所有、自我尽失,沦为天道的殉葬品、规则的刽子手。
可悲,亦可恨。
谢栖白漆黑眼眸深邃如渊,周身因果本源全力沸腾流转,直面碾压而来的万古天威,没有半分退缩畏惧。
他清晰洞悉这场献祭的所有利弊、所有破绽、所有代价,瞬间看破天魂附体的致命短板。
“原始天魂虽强,执掌万古初代规则,却有致命缺陷。”
谢栖白声线低沉凛冽,字字精准切中核心破绽,在轰鸣的天威之中清晰回荡:“它无自主灵智、无推演算计、无变通余地,只会机械执行肃清规则,不懂布局、不懂攻心、不懂变数博弈。”
“且顾明夷仓促献祭、强行接引,躯体残破不堪、道基尽数崩碎,根本承载不住完整的万古天魂本源。如今降临的,只是一缕残缺天魂残韵,威势虽盛,却后继无力、根基虚浮。”
更关键的是,这场献祭,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死局。
“他以为舍弃自我便可借天魂翻盘,殊不知,天道原始意志最是无情。”
“一旦彻底附体稳固,肃清逆命、平定乱象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彻底吞噬他残存的所有神魂痕迹,彻底抹去他的一切存在。”
“他不是借天魂翻盘,是亲手为自己铸下永世湮灭、无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