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夷抛出的鱼饵。每一次典当,都是向伪道俯首;每一次透支,都是为旧天道掘墓。”
千年无声掠夺,造就了如今看似规整盛世、实则腐朽溃烂的九天仙庭。
而此刻,这场跨越千年的掠夺,已然走到了最后一步。
星台大阵运转不息,皇子残存帝命持续剥离,正统天道即将彻底消亡,伪道即将彻底固化为三界唯一规则。
一旦终局落定、契书生效,届时天地规则彻底改写,因果公允彻底湮灭,顾明夷将真正成为独一无二、凌驾三界、无人可制衡的全新天道。
到那时,再无任何力量、任何变数、任何机缘,能够逆转乾坤、颠覆伪道。
二人入局的时间,刚刚好卡在千年棋局的最后关口,也是三界唯一的破局生机。
早千年,棋局未成、伪道微弱,无人知晓阴谋全貌。
晚片刻,大局落定、天道更迭,万物再无翻盘可能。
“残契背面的暗语,是皇子最后的求救与伏笔。”
谢栖白指尖翻转,将泛黄命帛轻轻掀起,露出背面那行潦草仓促、染着淡淡帝血印记的小字,字字泣血、句句绝望,却暗藏唯一生机。
【伪道将成,天道将倾,星台密道尽封,唯外域旧驿残隙,可破此局——有人入局,方有生机。】
千年之前,年少皇子落笔典当、以身饲道,待幡然醒悟、看清全盘骗局之时,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他被囚禁星台、被锁链锁魂、被伪道侵蚀,日日目睹天道崩坏、众生沉沦、阴谋成型,却束手无策、无力反抗。
绝境之中,他赌上最后一丝帝命余温、一缕神魂本源,偷偷在废弃残契之上留下暗语,舍弃万世尊严、放下皇室傲骨,静待千年之后,逆势入局的变数之人。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何时到来、是正是邪,他只留下唯一破局线索,赌一线渺茫生机。
赌天道不灭、正道犹存,赌终有人,敢逆漫天伪道、敢破千年棋局、敢救三界沉沦。
“外域旧驿残隙。”
柳疏桐牢牢记住这六个字,清冷眸光坚定无比,“就是许玄度标注的废弃星驿密道,是整片星台九重防御、百里重兵之中,唯一没有被彻底封禁、唯一可潜入核心的破绽。”
千年伏笔,千年等待,千年期盼。
从皇子留书的那一刻开始,这条隐秘残隙,就成了三界正统最后的逃生通道、翻盘希望。
谢栖白缓缓收起残破命帛,当铺因果之力轻轻包裹,将这张千年铁契妥善封存。
这是最核心的物证、最关键的线索、最沉重的托付。
“拿到证据、摸清棋局、锁定通路,我们已经掌握了顾明夷千年篡天的全部真相。”
他抬眸望向星台方向,语气沉稳笃定,却暗藏极致凛冽的锋芒,“接下来,便是入局破局、逆天改命、重正天道。”
千年伪道,祸乱九天。
今日起,由他们亲手终结。
第三节暗兵合围,绝境锁死
石坪风声骤冷,街巷雾霭骤然凝滞。
就在二人敲定破局计划、准备动身前往废弃星驿,探查上古密道入口的瞬间,一道阴冷森寒的笑声,骤然从巷口阴影之中缓缓响起。
“掌握全部真相?千年棋局?倒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沙哑低沉的声音穿透幽暗雾气,带着无尽嘲讽与阴冷杀机,回荡在死寂的废弃石坪之上。
灰袍暗探缓步走出巷口阴影,原本谦卑平庸、畏缩拘谨的散修气质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身形挺拔、气息阴冷、眼底藏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天道司专属审判纹路,每一寸气息都透着专职暗探的杀伐凛冽、阴狠狡诈。
他不再伪装、不再蛰伏、不再隐忍盯梢。
方才全程窥听、全程观望、全程取证,已然将二人所有对话、所有推演、所有隐秘谋划尽数掌握。
私探天庭禁地秘辛、窥探帝命典当棋局、洞悉主祭千年布局、预谋逆叛破局。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从这一刻起,无需任何主观揣测、无需任何疑似怀疑,二人彻底坐实了域外变数、逆道叛修、天庭重犯的所有罪名。
“原本本座还疑惑,两名区区地仙初境的底层散修,为何命格诡异、隐匿无双、处处异常。”
暗探缓步逼近,每一步踏出,地面石砖都凝结出细碎的黑色寒霜,杀意弥漫四野,“如今总算明白,你们根本不是下界飞升的普通修士,是刻意潜入天庭、妄图颠覆伪道、破坏星台大计的变数余孽!”
“大胆蛰伏、大胆窥探、大胆谋逆,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眼底满是冰冷的嘲弄与笃定,在他眼中,此刻的谢栖白与柳疏桐,已然是插翅难飞、必死无疑的笼中困兽。
这里是天庭外域腹地、天道司管控疆域、伪道规则主场。
他已然提前传讯求援,此刻街巷四方,早已被暗中合围、层层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