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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第一张拘捕令递到陈兆和面前。
陈兆和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他签完字，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第二个。”士兵翻开第二张拘捕令，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一张张惨白的脸，“周德贵，海农集团董事，涉嫌参与非法垄断协议、行贿军部官员、销毁证据。拘捕令编号AU-7735。签字。”
那个头发花白的董事代表，就是刚才第一个拍桌子骂贱民的那个，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板上。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我……我没有……那些事都是陈兆和让我干的……我只是个董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签字。”士兵把拘捕令递到他面前，面无表情。
周德贵哆哆嗦嗦地签了字，笔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两个士兵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腿软得站不住，几乎是半拖半架着往外带。
“第三个。陈立仁，海农集团董事，涉嫌参与非法垄断协议、操纵股价、洗钱。拘捕令编号AU-7736。签字。”
胖董事陈立仁就是刚才骂得最凶、拍桌子最响的那个。
他此刻两只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脸上的肥肉抖得像果冻，嘴里翻来覆去地喊：“我是被逼的！都是第五军部逼我们干的！他们拿枪指着我们的头，我们敢不听话吗！你们不能抓好人啊！”
士兵没有理他，直接把拘捕令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陈立仁不肯签，两个士兵上前，一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他这才慌了，连声喊：“我签！我签！”
手抖得在电子板上戳了好几下才把名字写上去。
“第四个。赵广财，海农集团股东代表，涉嫌参与行贿军部官员、非法转移资产。拘捕令编号AU-7737。签字。”
赵广财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刚才一直缩在角落里没吭声。
他签完字后，忽然抓住士兵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长官，我问一句，就一句，我要是配合调查，主动交代，能不能从宽处理？我知道第五军部的好多事，我都记着账呢，每一笔我都留了底……”
士兵看了他一眼，抽回袖子：“这话你去军法处说。”
赵广财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说：“好好好，我去军法处说，我一定配合，我全交代……”
“第五个。孙德明，海农集团监事，涉嫌参与销毁证据、包庇犯罪。拘捕令编号AU-7738。签字。”
孙德明接过拘捕令的时候，手抖得连电子板都拿不稳。
他签完字，忽然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领头的士兵咚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人，都是第五军部逼的，他们逼我们往种子里掺东西，我们不掺他们就卡我们的运输配额……长官，您得替我做主啊！”
士兵面无表情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这些话，留着上法庭再说。”
“第六个。李富贵，海农集团财务副总监，涉嫌参与洗钱、伪造财务记录、销毁证据。拘捕令编号AU-7739。签字。”
李富贵签完字，忽然抬起头，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同样被拘捕令指着鼻子的同僚，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你们……你们以为只有我们吗？海农集团从上到下，从总部到每一个分店，每一个人都干过亏心事！你以为第五军部只找过我们一家？第一军部、第二军部、第三军部、第四军部，哪个军部没拿过我们的钱？你们今天抓我们，明天抓谁？你们抓得完吗！”
领头的士兵看着他，平静地说：“抓不抓得完，不是你说了算。你今天先把字签了，其他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李富贵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签了字。
“第七个……”
拘捕令一份接一份地念下去。
会议室里原来坐着十二个人，此刻已经有九个被点了名。
每点一个人名，那个人要么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要么直接滑到桌子底下，要么哭着喊着求饶。
那些刚才还在骂贱民的声音，此刻全变成了哭嚎哀求。
剩下三个没被点到名字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瑟瑟发抖地坐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张拘捕令就落在自己头上。
其中一个趁着士兵不注意，偷偷把手伸向自己手腕上的光脑，想删掉点什么。
结果手刚碰到屏幕，就被一个士兵一把攥住手腕，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想删证据？”士兵把他按在桌面上，“加一条罪名：妨碍调查。”
那人的脸贴在桌面上，被压得变了形，嘴里含含糊糊地喊：“我没有！我就是看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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