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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她说“它不是奶奶”，没人信。
这一次她说“肚子里是空的”，沈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信。
嗒嗒嗒。
张大力从右侧绕回来了，“出什么问题了么？那玩意中途停了一次，吓我一跳。”
李晚星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和小女孩对话。
“下次它靠近我们，你告诉我它在哪个方向。”
小女孩眨了眨眼。
“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沈梦把手放在她后背上。“你再试试。”
嗒嗒嗒。
佝偻人影从右侧折回来了，张大力在远处埋了一块儿衣服碎片，气味应该已经消散。
张大力攥着另一块碎衣服准备出去。
李晚星按住他肩膀，看向小女孩儿。
“等。”
小女孩并没有抬头，搓着手里的东西，“左边，大概八十米。”
“停了，正往咱们这儿来，七十米。”
李晚星瞥了眼张大力，他攥着一块儿衣服碎片就绕了出去。
佝偻人影顿了顿，转向张大力的方向追了过去。
杨天昊拄着枯枝站起来，嘴张着，“她比我那笔记本电脑还好使。”
沈梦发现她脸上的泥开始干裂了，细小的裂纹从额头往鼻梁延伸。
她挖了新的湿泥轻轻盖上去。
李晚星伸手把小女孩掌心里的拉链头拿过来翻了一面。
金属表面有细纹，不是漆的划痕，是金属本身的纹理在开裂。
手指的摩挲不会这么快让一个金属物件损坏，李晚星判断与她使用功能有关。
并且确定这个就是这次具象空间的“核心”。
不能让它现在彻底损坏。
她把拉链头放回小女孩掌心里，“非关键时刻，停止动作。“
小女孩把拉链头攥进掌心里。
很突然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嚎叫。
声音来自李晚星上次尝试跨越的边界方向。
杨天昊回忆了一下之前李晚星说的话，“面瘫姐...不是过了你说的那个边界才会出现这种狼嚎么？？ 那面还有人？？？？”
“我没看到别人，这次声音听起来...”
她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我过去一趟。”李晚星看了眼张大力离开的方向，“时间够，你们在这儿等我。”
三分钟后，一声狼嚎传来，又过了三分钟，李晚星回到了临时营地。
她蹲下来，用枯枝在泥地上划了两条线。
第一条是外围灰黑狼第一次被枪逼退的位置。
第二条是刚才灰黑狼出现的位置。
两条线中间标注了二十米。
“边界在往里缩，一小时大概十米，中心是那个木屋，按这个速度，十个小时后，我们将没有遛它的空间。“
李晚星把目光移到小女孩身上。
两人对视，小女孩竟然一点都没有回避。
李晚星在泥地上划掉了一道竖线。
“叫什么名字。“
“小禾，奶奶起的，禾苗的禾。“
小女孩用枯枝在泥地上写了两个字，歪歪扭扭。
小禾就那么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还有将近二十二个小时。
张大力已经出去了十多分钟，竟然还没有回来。
“不太对。”
李晚星站起来往右侧密林看了一眼，嗒嗒嗒的节奏已经很久没响了。
“小禾，搓一下。“
小禾摊开手掌，拇指在拉链头上搓了两圈，“右边，很远，没在动。“
李晚星拿起一块衣服碎片，矮身跑了出去，“你们别动。“
已经走过一百五十米，暗红色的光被枝杈压得只剩零星几点。
走了大概三分钟，腐叶上出现了一块红色羽绒服的碎片，被扯成几瓣散在腐叶上。
往前发现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齐胸高。
匕首的痕迹，张大力在这里战斗过。
再往前，腐叶上出现了拖拽的痕迹，地上被蹭出一条沟，两侧溅着暗红色的液体，和墙壁渗液一个成分，没有血腥味。
李晚星警惕地顺着拖痕又走了很长一段，然后看见了佝偻人影，它蹲在密林深处一棵枯死的树干下面，背对着她。
肚子不是隆起来了，而是变得巨大。
棉褂被撑得几乎透明，薄薄的布料下面能看到暗红色的壁膜在一缩一缩地蠕动。
壁膜上有个凸起，尖的，在滑动，从左往右划了一道弧线。
隔了几秒又出现，换了个位置，再划。
如果沈梦她们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尖叫出来...
张大力被吃了。
佝偻人影没有回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就像吃饱了在打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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