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也能够得到一笔用于设备维护和人员过渡的合作经费。
别洛夫原本已经准备答应了。
只是美国代表团即将到访的消息传来以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既然有人愿意出钱,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万一美国人开出的条件更好呢?
“确实有过一些接触。”
别洛夫很快恢复了镇定。
“不过目前只是初步交流,我们还没有作出任何正式决定。”
“很好。”
哈珀满意地点头。
“我认为这样的谨慎非常必要。”
他转头看向佐伯,脸上带着那种美国官员在正式场合惯有的客气表情。
“佐伯先生,对吗?”
“是的。”
佐伯微微欠身。
“很高兴认识您,哈珀先生。”
“我想您应该明白,这里涉及的并不全是普通的民用技术。”
哈珀将面前的名单合上。
“我们非常欢迎日本企业参与苏联的经济重建,也非常支持盟友在适当的领域开展科技合作。”
“但如果涉及战略光学、军用遥感,或者其他可能影响国际安全的敏感技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的语气仍然很客气。
“日本是巴统成员国。美国政府非常重视与日本的关系,我相信东京方面也不会希望因为一家企业的商业活动,让双方在出口管制和技术安全问题上产生不必要的争议。”
坐在哈珀旁边的国防部顾问适时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那些过去参与过国防项目的人员。他们掌握的信息具有特殊性质,任何涉及第三国的安排,都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佐伯安静地听完。
“感谢两位的提醒。”
他再次微微欠身。
“我们充分理解美方在安全问题上的关切,也无意妨碍贵国政府正在推动的援助计划。”
哈珀原本还准备继续解释几句,听见这个回答,反倒省了不少工夫。
看来日本人还是懂规矩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重新看向别洛夫。
“所长先生,我建议贵所在作出任何决定之前,先与我们的技术顾问充分沟通。尤其是名单上那些从事过特殊项目的专家。”
“当然,当然。”
别洛夫答应得格外痛快。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当初差点答应日本人的报价了。
美国人显然比他想象中更重视这里。
而且从对方的口气来看,这件事甚至已经涉及华盛顿的国家安全部门。
这样一来,自己手里这些研究人员,岂不是比原先估计的还要值钱?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双方又讨论了一些有关津贴发放、研究人员名单核实,以及未来合作项目的问题。
直到会议接近尾声,别洛夫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转向佐伯。
“对了,佐伯先生。”
“您上次提交的合作方案,我们最近又研究了一遍。”
佐伯抬起头。
“请问贵所有什么新的意见?”
“主要还是经费方面。”
别洛夫将手边那份日文文件抽了出来。
“您也知道,我们的困难比上个月更加严重了。而且一旦允许部分研究人员离职,研究所还需要承担相当多的后续工作。”
“所以,关于贵公司原先承诺的机构合作经费,我认为有必要适当提高。”
佐伯看着他。
“您希望提高多少?”
“百分之三十。”
别洛夫伸出三根手指。
“另外,涉及特殊研究部门的人员,还需要由我们重新评估。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办理手续,恐怕暂时无法保证。”
这个数字一出来,坐在旁边的翻译都忍不住抬了抬眼。
就在上个月,别洛夫还曾私下向佐伯表示,只要日本方面能够再补一点设备维修经费,双方便可以立即签署合作文件。
如今美国人刚刚走进会议室,维修经费便突然变成了百分之三十的全面涨价。
更何况,他还没有保证什么时候能够放人。
“我明白了。”
佐伯拿起笔,在自己面前的记事本上写下几行字。
“关于您刚才提出的条件,我需要向总部报告。”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慎重。”
别洛夫很大方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希望贵公司能够尽快作出决定。您也看见了,现在愿意帮助我们的外国朋友越来越多,研究所总不能无限期地等待某一家公司的答复。”
佐伯将笔盖合上。
“感谢您的坦诚,别洛夫所长。”
他起身,收好文件,又向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