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在电话里专门交代的。”
巴德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来参加镇上的游园会的。”
雷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那摞纪要推到一边,只留下那份优惠方案的草稿。
“托马斯说,她在纽约问了他一个多小时,每一块地签没签,每一期的钱从哪来,地方政府给的条件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嘴上说说,全都问了。”
“她后天来,问的也是这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那我们能回答多少?”多丽丝问。
雷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草稿。
“现在?”
“差不多一句都答不上。”
这句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又沉了下去。
刚才那股被消息冲昏了头的兴奋,好像一下子就被浇灭了一半。
是啊。
人要来了,然后呢?
让西园寺家的大小姐站在基地外面的铁丝网前面,看一眼那些空营房,听他们说一句“我们这里的人都很热情”?
“托马斯那份图纸呢?”
格伦忽然问了一句。
“县里不是存了一份复印件吗?”
“在规划部门。”琳达小声说,“放在文件柜顶上,应该……一直没人动过。”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半年,托马斯每次开会都带着那张图,讲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每个人都见过。
却好像没有一个人真正坐下来,从头到尾看完过。
雷站了起来。
“这里什么资料都没有,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去县政府。”
“土地、水务、道路、规划,能叫来的人今天全部叫来。托马斯的图纸拿出来,一块地一块地对。”
“今天是星期五,”有人小声提醒,“下午好多人都准备早点下班过周末了……”
“那就告诉他们,这个周末没有了。”
雷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抬手看了一眼表。
九点四十。
离明天傍晚,还有不到三十四个小时。
“她只给了我们一天。”
“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