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话题了?”
“因为您坐得最近。”
皋月回答得十分自然。
基辛格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几个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牌桌,格林伯格才开始解释今天另外添上的那点彩头。
牌还是普通的桥牌。
只不过输的一方,要往赢家指定的慈善机构捐一笔钱。
金额也不算特别夸张。
至少对于这张桌上的人而言不算。
皋月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分板。
“十万美元?”
格林伯格抬头看她。
“觉得太少了?”
他想了想也觉得没错,输个十万美元跟没有输有什么区别。
“要不要再加一点?不然待会输了都没什么感觉。”
“那倒不用。”
皋月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我只是在想,如果待会输得太难看,回东京以后这笔钱到底该报娱乐支出,还是慈善支出。”
基辛格正在整理手里的牌,闻言随口说道:
“报慈善吧,而且最好在美国这边报……”他看了眼自己的牌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捐出去至少还能抵掉一部分税呢。”
皋月认真想了想。
“有道理,那就慈善。”
格林伯格听着两个人一本正经地讨论报账问题,嘴角都压不住了。
“很好,看来这局还没开始,钱怎么花已经决定了。”
“提前做好准备总没坏处。”
皋月把视线重新落回牌桌。
最后分组的时候,皋月和基辛格坐在一边,巴菲特则和格林伯格成为搭档。
第一副牌开始以后,皋月打得相当认真。
她确实很久没有玩过桥牌了。
规则倒是还记得,可真正坐到牌桌上以后,要在短时间里判断牌型、记住已经打出去的牌,再去推测另外几个人手里的分布,和单纯知道规则终究不是一回事。
最开始几轮,她明显谨慎了许多。
直到其中一副牌,皋月因为一次过于保守的判断,硬是错过了本来可以拿下的机会。
牌收回去的时候,巴菲特看了一眼她刚才留下的几张牌。
“西园寺小姐,你昨天在所罗门可没有这么保守。”
皋月正在重新理牌,闻言抬起头。
“昨天容易一点。”
“容易?”
“至少昨天我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对方想要什么。”
她看了一眼桌面。
“这里可没人愿意把底牌提前交给我。”
格林伯格听到这里,朝巴菲特抬了抬下巴。
“沃伦,看来她已经开始把责任推给对手了。”
“这也是一种进步。”
巴菲特乐呵呵地把下一副牌拿过来。
“至少比承认自己打错了容易。”
皋月看了他一眼,没再争,只低头重新整理手里的牌。
不过这句话她显然记住了。
后面几轮,巴菲特连续判断对了几次出牌方向,状态越来越顺。
皋月也逐渐适应了节奏。
到后来一副牌,她拿到的牌算不上特别好,却顺着巴菲特前面几轮留下来的习惯赌了一次。
最后一张牌落下以后,巴菲特看着桌面停了几秒,像是在重新确认刚才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皋月已经把自己的牌慢慢拢到一起,眼带笑意地看了巴菲特一眼。
“看来您刚才那句‘数学不太好’,也不完全是在开玩笑。”
巴菲特投降般举起手来。
“我开始后悔今天说过那么多话了。”
“牌桌上最好少给对手留下可以记住的东西。”
基辛格一边收牌,一边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格林伯格随即点头。
“这句话你确实应该早点告诉沃伦的。”
巴菲特看了看自己的搭档,又看了眼对面的两个人。
“我现在突然觉得,这张桌子的分组可能有点问题。”
皋月低头检查下一副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现在换已经来不及了。”
玩到后来,她也渐渐不再那么在意自己究竟漏算了几张牌。
巴菲特和格林伯格明显都很熟悉彼此的习惯,时不时就会因为一手牌翻出几年前某次聚会的旧账。
基辛格偶尔参与,大多数时候却只是坐在那里笑着听。
皋月也渐渐发现,这群人在牌桌上和自己平时在报纸、财经杂志或者电视里看到的形象实在差得很远。
这里不会有人提什么董事长或是国务卿之类的头衔。
打坏一副牌一样会被另外几个人笑上半天。
巴菲特后来又连续判断错了两次。
第二次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