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照片洗出来,才发现自己整场聚会的头发都像刚经历过一场灾难。”
皋月被她说得笑了起来。
“那我应该现在就接受您的经验。”
“这才对。”
格雷厄姆把丝巾递给她。
皋月接过来,却没有马上系上,只暂时搭在手腕上。
“谢谢您,格雷厄姆女士。”
“看来也不用我自我介绍了。”
“如果连《华盛顿邮报》的董事长都认不出来,我回东京以后大概会被人怀疑平时到底有没有看报纸。”
格雷厄姆听完笑出了声,也朝她伸出手。
“那我们至少还是应该正式认识一下。凯瑟琳·格雷厄姆。”
“西园寺皋月。”
两个人握过手以后,格雷厄姆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和她一起站到了栏杆旁边。
“沃伦昨天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真正意外的倒不是所罗门。”
她转头看了皋月一眼。
“他说你今年才十八岁。我当时还专门又问了一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皋月已经不知道这是来到美国以后第几次听见类似的话了。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最近也发现,好像每个人知道我的年龄以后,都需要重新确认一次。”
“你得允许我们惊讶。”
格雷厄姆说得很坦然。
“十八岁的时候,我自己还在大学里,最大的麻烦大概就是考试、论文,还有父母会不会同意我做某件事。”
“结果现在突然有人告诉我,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昨天刚从所罗门总部出来,纽约一大群银行家都在猜她下一步准备拿多少钱出来。”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换成你,你也会多问一句。”
“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皋月低头想了想。
“不过我自己倒没有觉得已经知道以后要做什么。现在只是碰到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每天先把眼前的处理完。”
“这反而是个不错的答案。”
格雷厄姆看了她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沃伦昨天说你很有意思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他那种故意只说一半的话。现在看来,他这次至少没有骗我。”
皋月听见这句话,目光稍微停了一下。
巴菲特昨天已经提前和她联系过?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她暂时没有追问。
反正今天船上的阵容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格雷厄姆也没继续说巴菲特,很快顺着眼前的景色换了话题。
“你以前来过纽约吧?”
“来过很多次。”
“那就好。”
格雷厄姆笑了起来。
“要不然待会肯定会有人非常热情地给你介绍自由女神像,然后告诉你哪里最适合拍照。纽约人有时候对第一次来这里的外国客人有一种奇怪的责任感。”
“那我要不要配合一下?”
皋月也笑着望向远处。
“等看到自由女神像的时候惊讶一点,再问一句‘原来真的这么大啊’?”
“千万不要。”
格雷厄姆立刻摇头。
“你一旦表现出兴趣,他们会从自由女神像一路给你介绍到布鲁克林大桥。等船回来,你大概已经听完半部纽约城市史了。”
皋月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我还是诚实一点比较好。”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栏杆聊了起来。
纽约说完以后,又说到了东京。
格雷厄姆过去去过日本,对东京并不陌生,皋月便和她聊了一些这几年城市里的变化。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提到了大学,话题又绕到学习院,再从学校说到年轻人的穿着。
格雷厄姆很快注意到皋月今天的外套。
“这件很好看。”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袖口。
“日本设计师?”
“不是,是——”
皋月刚准备回答,旁边便传来一道年迈却十分清晰的声音。
“凯,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布鲁克·阿斯特正扶着一名年轻女人的手臂慢慢走过来。
她已经接近九十岁,步子自然算不上快,可身上的浅色套装依旧收拾得极为精致,珍珠耳环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等到了两人面前,她先看了格雷厄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皋月。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丢在那里,一个人跑过来的原因?”
格雷厄姆一点被抓到的窘迫都没有。
“我只是先过来认识一下今天最年轻的客人。”
“那你至少应该叫上我。”
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