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是他的朋友?”
弗兰克一时居然找不到话反驳。
没办法,谁让人家朋友多呢?
皋月刚走到甲板中央,就看见巴菲特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短袖衬衫,下身是卡其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看起来穿了很多年的棕色船鞋。
“噢,西园寺小姐。”巴菲特笑着走过来。“看来你没有迷路。”
皋月看了他一眼。“巴菲特先生,您昨天说的是‘几个朋友’。”
“对啊。”巴菲特点了点头,表情无辜。“今天确实只有几个朋友。”
“……您这个‘几个’的定义真独特。”
“嗯?”巴菲特歪了歪头。“我数学一直不太好,可能数错了。”
皋月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装傻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好吧。”她也不继续追究了,“那您的‘几个朋友’现在在哪里?”
“有些在楼上,有些在客厅里。”巴菲特朝船尾方向抬了抬下巴。“大卫刚才还在那边看海鸥,不知道现在跑哪去了。”
“来吧,我先带你认识一下。”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
仿佛接下来真的只是带一个刚来纽约的年轻朋友认识几个老朋友。
第一个朝这边走过来的是大卫·洛克菲勒。
他显然早就注意到了皋月,只是刚才一直在和怀特黑德说话。等巴菲特带着人走近以后,他便主动停下交谈,笑着转过身来。
巴菲特才刚准备开口,大卫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沃伦,这次就不用你介绍了。”
他说着看向皋月,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
“这两天纽约几家报纸轮流把她放在财经版最显眼的位置。我如果连西园寺小姐都认不出来,大概也该考虑少看几份银行报告,多看看新闻了。”
皋月听完也笑了起来,主动伸出手。
“那我只希望他们挑照片的时候稍微留了点情面。昨天门口那么多记者,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拍成了什么样子。”
“至少我今天早上看到的几张还不错。”
大卫和她握了握手。
“欢迎来到纽约,西园寺小姐。虽然这个时候说‘久闻大名’听起来有些客套,不过我确实已经听过你很多次了。”
“这句话其实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皋月微微欠了一下身。
“洛克菲勒先生。我在东京的时候就听过不少关于您的事情,只不过版本似乎很多,所以一直没机会确认哪些是真的。”
大卫眉梢轻轻抬了一下。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兆头。”
“那得看是谁告诉我的。”
皋月脸上的笑容依旧很得体。
“如果是银行家,他们通常会说您很难对付;如果是做国际业务的人,又会说跟您打交道很可靠。至于政界那边——”
她故意停了一下。
大卫已经笑了起来。
“好了,后面的可以不用说了。”
“那我就替几位朋友保密。”
“这倒是个好习惯。”
大卫松开手,又重新打量了皋月一眼。
“看来沃伦没有夸大。”
站在旁边的巴菲特立刻接了一句:
“我可什么都没夸。”
“这就更麻烦了。”
大卫笑着摇了摇头。
几个人之间原本还带着一点初次见面的客气,也在这几句话里很快淡了下来。
巴菲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继续介绍的必要了。
皋月当然知道洛克菲勒是谁。
洛克菲勒也当然知道西园寺是谁。
所谓“介绍”,真正需要完成的其实只是让他们站到一起。
剩下的事情,这两个人自己会做。
果然没聊多久,大卫便已经问起东京最近的情况。
话题也没有落到金融上。
反而从日本经济说到了纽约和东京的城市变化,又说到他过去几次访问日本时留下的印象。
皋月很自然地接着。
偶尔说到某个共同认识的人,两边还会笑上几句。
如果只听谈话内容,大概没人会想到,这两个人背后能够调动的资本规模足够让很多国家的财政官员睡不好觉。
几分钟以后,约翰·怀特黑德也走了过来。
皋月对这位前高盛联席主席当然不会陌生。
更何况对方离开华尔街以后又进入国务院,在金融和外交两边都留下过相当深的痕迹。
巴菲特替双方简单介绍了两句,怀特黑德便笑着看向皋月。
“我之前听沃伦提过,你现在还在大学读书。”
“是,学习院大学经济学部。”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