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45章 人(3 / 4)
行。

    消息迟早会传回大阪。

    白水会想装作看不见,也不可能。

    她想起村田专务说的那句话。”他们越怒,制造业社长们就越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这五百万美元,是一面旗帜。

    插在白水会面前的旗。

    而她,藤原,一个进公司两年的营业企划课职员,就是被推出去插旗的那只手。

    她的指尖凉了一下。

    为什么是自己?

    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但她别无选择——现在的社会环境不会还有其它公司要一个刚毕业几年,还跳槽的员工。

    永田没有立刻坐回去。

    那台盖着防尘罩的传真机响了。他走过去,掀开罩子,等纸带吐完。

    藤原的目光跟着他移动,余光捕捉到了纸带顶端的几个字母。

    “FrankfUrt a.M.“

    法兰克福。

    永田将纸带折了两折,打开桌边一个带锁的铁皮抽屉,放进去,锁上。钥匙别回腰间。然后他走回来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

    藤原把单据一份份码回袋子里,动作慢了下来。

    “永田先生。”她终于开口。

    “嗯。”永田没抬头,正把那串传真号码写到方格纸最下面。

    “您……在西园寺商事,做了很久了吧?“

    她以为这是一句寒暄。业务熟练成这样的人,总该是在贸易金融部里熬了二十年的老手。

    永田的笔尖停了一下。

    然后他摇了摇头。

    “四个月。”

    藤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七月进来的。”永田把笔放回笔筒,难得地多说了一句,“那时候还不是西园寺商事,是远藤专务下面的贸易金融筹备班。十月商事部挂牌以后,我们才转到这里。”

    “在那之前,我在丸菱物产。”

    这个名字藤原听过。丸菱物产——一家专做东南亚油脂和橡胶的中坚商社,去年的《日经》上还能看见它。今年三月的某一天,报纸角落里登了半行字:申请会社更生法。

    “我在那里做了十二年。”永田说,“最后四年,是贸易金融部的次长。”

    藤原没说话。

    “总量规制一下来,银行先抽的就是我们这种规模的商社。”永田的语气很平,“授信一断,在途的信用证全部成了死结。三个月,公司就没了。”

    他顿了一下。

    “四十七岁,履历表上写着一家破产商社的次长。”永田看着她,“您猜,那种履历,能找到什么工作?“

    藤原想起村田专务说过的话——现在这世道,不会再有公司要一个跳过槽的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还算是轻的。

    “是西园寺商事找上来的。”永田说,“一个姓远藤的专务派人来的。条件只有一条——把我会的东西,原原本本拿出来。”

    “工资呢?“藤原问出口才觉得失礼,“……抱歉。”

    永田却没在意。

    “跟丸菱最后一年,差不多。”他说,“一文没少。”

    藤原怔住了。

    一家破产商社的次长,市面上无人问津的中年男人,西园寺商事却按他全盛时的薪水,把他请了进来。

    “不止我一个。”永田的目光扫过房间,“靠窗那位,去年还是关西一家中坚商社的外汇课长。里头那个戴眼镜的,安宅产业垮的时候就失业了,在家待了十几年,去年才被捡回来。”

    藤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张埋头的脸,翻单据的手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她原以为那是天分,现在她明白了——那是几十年攒下来的手艺。

    他们在某个公司的废墟里搁置了太久了,然后西园寺家把他们挖了出来,给了他们工作,给了他们尊严,让他们能够体面地支撑起自己的家。

    他们在自己人生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唯一肯接纳他们的人……

    “那张空桌……”藤原的目光落在一只印着旧社标的马克杯上。

    “主人还没正式入职,下周一来。”永田说,“也是商社出身,做中东结算的——伊斯兰金融那一块,我们这里只有他懂。那杯子是他上回来面谈时落下的。”

    藤原想起永田桌上那本深蓝色的活页册,翻开停在一百七十几页,章节标题写着“伊斯兰金融体系下MUrabaha结构信用证“。

    “那本册子……“

    “大家一起写的。”永田说,“每个人都把自己最拿手的东西写进去。谁补了新的,就贴一张修正标签。”他看了一眼那本厚册,封面右下角压着一个银色家纹,“市面上买不到。因为里头的东西,是十几家已经倒掉的商社,几百号人,几十年踩出来的坑。”

    藤原的手在单据袋的拉链上停了一拍。

    她想起住友化学那份《外国为替业务手引》,八五年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