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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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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硬着陆(中)(2 / 3)

    抬头。

    玻璃窗外的县道上,天际线的最东边,有一条极细的灰白色缝隙——天快亮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换班还有三小时十三分钟。

    里香将手插进围裙口袋,手指碰到了那支铅笔。

    她没有松手。

    ……

    木村义男把计程表归零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零四分。

    港区六本木交差点。

    他将车停在出租车待机区的第十四个位置——去年同期这个时间,待机区的十八个车位满的,后面还排着七八辆。

    今晚,算上他,一共五辆。

    他关掉引擎,摇下车窗一指宽。

    十月底的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冷意和远处某家居酒屋排风口飘来的油烟味。

    木村今年五十七岁,开出租车开了十九年。

    从昭和六十三年——不对,现在叫平成了——从那个时代开始,他就跑六本木到银座这条线。

    去年,这条线是东京夜间运输的黄金航路。

    去年的六本木是什么样子?

    十一点的交差点像一锅刚开的热水。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从大楼里涌出来,手里举着一万日元的纸钞拦车。

    那些人可不是在路边等——他们会冲到车道上拦。

    有人拦不到车,直接加价。

    “师傅,银座,一万五。”“新宿,两万,走不走?”

    走,当然走。

    走啊,为什么不走?

    去年十二月最好的一个晚上,他跑了十四趟。营业额整整九万两千日元。

    回到家的时候天都亮了,妻子煮好了味噌汤等他,他连汤都没喝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那天他梦到自己买了一辆新车。是一辆很漂亮的白色皇冠。

    今晚到现在,跑了四趟。

    第一趟,赤坂到新桥,一个喝醉了的中年男人。上车就说“回家“,然后靠在后座打呼噜。

    到了新桥,木村叫了三次他才醒。

    掏钱的时候从皮夹里翻了半天,最后凑出来的全是硬币。一千四百日元。

    第二趟,空车巡了四十分钟才在麻布十番接到一对年轻情侣。

    男孩穿着一件UNIQLO的摇粒绒外套,女孩挎着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包。目的地涩谷。

    男孩全程在算表盘上的金额,每跳一次八十日元,他的肩膀就微微紧一下。

    到了涩谷,两千二百日元。男孩付了钱,没有小费。

    去年,同样的年轻人会甩下一张五千日元的纸钞说“不用找了”。

    第三趟和第四趟加起来三千一百日元。

    总计六千七百日元。还不如以前一趟的钱。

    木村从手套箱里摸出一个饭团。是下午出车前在家附近那家S-Mart买的。

    梅干口味,一百日元。包装纸上印着S-FOOd的标志。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米粒压得很实,比便利店的饭团硬一点,但梅干给得多。

    他嚼着饭团,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六本木大街。

    对面那家法国料理店关了。

    招牌还在,但橱窗里面黑洞洞的,玻璃上贴着一张A4纸大小的告示——“诸般事情により閉店(因诸般事由歇业)”。

    旁边的高级俱乐部也关了。在旁边的酒吧还开着,但门口没有黑西装的接待,霓虹灯也只亮了一半。

    半条街的店面像是被人用橡皮一家一家擦掉了。

    十一点四十一分,无线电响了。

    调度的声音很平:“六本木方面有车吗?拼车单,去足立区。“

    足立区。单程至少要四十分钟。

    深夜加算的话,表盘大概能跑到七千日元。

    但足立区意味着回程大概率是空车。四十分钟回来,油钱要扣掉一千出头。

    木村按下通话键:“木村,接单。“

    …乘客是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报了地址——足立区某町某丁目。

    上车之后她没说话。

    木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忍什么。

    纸袋里露出半截透明文件夹的边角。

    文件夹里有几张纸,木村没有刻意去看,但红灯停车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最上面那张纸的抬头——“離職票(离职)”。

    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了。

    车上了首都高。

    深夜的高速路很空,路灯的橘色光以固定间隔扫过车顶。

    收音机开着,调的是FM东京,声音压得很低。DJ在说什么他没听清,然后一首歌开始了。

    钢琴。

    然后是人声。很安静的女声。

    木村不认识这首歌。这几年流行什么歌他早就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