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明明是夺冠热门……谁知道它会摔倒!再给我几天,我正在谈一个大广告……”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中年男人吓得手一抖,话筒掉在了桌上。
“谁?!高利贷吗?我说了没钱……”
他抬起头,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满脸横肉的讨债鬼,而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满头大汗的胖子。
胖子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那是皋月特意借给板仓的安保人员)。
“你是……星光艺能的渡边社长?”
板仓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纸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他想起了出门前皋月教他的话术——要凶,要横,要像个拿着钱不当钱的暴发户。
“我是。”渡边社长看着那两个保镖,吞了吞口水,“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我们是来送钱的。”
板仓拼命回想着平时大小姐是怎么做的,走进办公室,把手里那个沉重的黑色皮箱重重地拍在满是烟灰的办公桌上。
“咔哒。”
锁扣弹开。
板仓掀开箱盖。
一千万日元。
整整齐齐的一百张福泽谕吉,扎成十捆,静静地躺在箱子里。
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这笔钱散发出的光芒,比任何聚光灯都要刺眼。
渡边的眼睛直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摆在面前。
“这……这是……”
“收购款。”
板仓拿出一份合同,扔在钱堆上。
“一千万。我们要买下你的事务所。包括执照、现有的艺人合约、以及这间破办公室的租约。”
“当然,还有你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张椅子。”
渡边愣住了。
他的事务所早就资不抵债了,旗下的几个艺人也都是些只能在超市门口唱歌的地下偶像,根本不值钱。
“只要签字,这一千万就是你的。”
板仓看着渡边那贪婪的眼神,心里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别人命运的快感。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感觉。
“我……我签!”
渡边根本没有犹豫。他抓起笔,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还清赌债,还能去银座潇洒好几天。至于事务所?那是哪个垃圾堆里的东西,谁爱要谁要。
“刷刷刷。”
名字签好了。
渡边把合同推过去,双手伸向那个皮箱。
“啪!”
板仓合上箱盖,压住。
“印章呢?”
“哦哦!在这!在这!”
渡边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公司公章,恭恭敬敬地递给板仓。
板仓接过印章,把皮箱推了过去。
“滚吧。”
渡边抱着皮箱,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像是怕板仓反悔一样,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板仓看着这间脏乱差的办公室,又看了看墙上那些不知名的所谓“偶像”。
他不明白。
大小姐为什么要花一千万买这种垃圾?
“事情办完了?”
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板仓连忙回头,看见皋月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她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咖啡。
“办完了,大小姐。”
板仓把合同和印章递过去。
“那个渡边拿着钱跑了。这里的艺人名单我也整理好了,一共五个,都在这儿……”
皋月接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哎?大小姐?”
板仓傻眼了。
“那可是一千万买来的啊!那些艺人……”
“那些是废品。”
皋月走进办公室,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张沾满烟灰的桌子。
“我买这家公司,要的只是‘经营许可’这个壳子。至于里面的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全部解约。”
“全部?!”板仓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那我们签谁?空壳公司怎么赚钱?”
皋月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板仓。
“这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板仓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潦草的几行字:
地点:神奈川县平冢市,或湘南海岸附近的地产公司。
目标特征:女性,20岁左右。长发,侧脸很美。声音清澈,有点像泉水。
职业:可能是前台接待,也可能是赛车女郎。
“这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