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着俞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回到车上,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大门。
老妈坐在后排,探过身子:“嘉嘉,刚才你们说什么呢?什么记住了没记住的?”
我和俞瑜都没说话。
老爸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孩子们自己的事,不想说就别问了。”
老妈嘟囔:“我这不是关心嘛。”
“关心也要有个分寸。”老爸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书上说了,人与人之间要保持边界感。”
“就你看了几张破报纸,还现学现卖起来了?”老妈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在家里也就算了,当着儿媳妇的面也教训我?”
老爸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
俞瑜坐在副驾驶,听了半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叔叔阿姨,你们感情真好。”
老妈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他也就是在家里横,出门了什么都不是。”
老爸哼了一声,没接话。
我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那两张斗嘴的脸,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歪着头笑的俞瑜。
此刻的温暖融洽,真好啊。
这辆坦克300,曾载着我从杭州逃到重庆,又从重庆逃到香格里拉,载着满车的迷茫和狼狈。
可现在,副驾驶上坐着俞瑜,后排坐着我的爸妈。
他们吵吵闹闹,说说笑笑。
原来,归途从来不是回到某一个地方,而是和某一些人一起往前开。
车子驶上高速,往丽江的方向跑去。
.......
日子一天天往后推,这次的丽江大理之旅,我们一去就是五天。
丽江和大理这两个店的装修比香格里拉稍微慢一点儿,但也能保证在除夕夜开门营业。
这五天,我和俞瑜带着爸妈一路浪过去。
白天逛古城,晚上泡酒吧,偶尔因为我多看了姑娘一眼,俞瑜就咬着牙用鞋尖踢我的小腿。
虽然偶尔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但下一秒就能和好。
而这五天,也是俞瑜最开心的五天。
她脸上的笑容从未停止过。
尤其在被爸妈关心时,被爸妈时刻关注累不累,渴不渴时,笑得最开心。
后来我想,她失去母亲的那些年、那些在日记本里哭着喊妈妈的日子,大概就是被这样一瓶拧开的水、一个剥好的鸡蛋、一句“小鱼多吃点”慢慢填回去的。
爸妈用他们那种笨拙又朴素的关心,把她缺失的那些,一点一点补了回去。
她终于拥有了一段无所顾忌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