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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跃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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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三日一问诊(2 / 3)
脾化痰,扶助正气。

    老人听得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亮:“聂医生,你说得在理!以前那些大夫,开药就完事了,没你这么仔细交代的。我记下了,记下了。”

    就这样,聂虎耐心细致地接诊着一位位病人。他问诊不疾不徐,切脉凝神静气,解释病情深入浅出,开方用药务求价廉效佳,遇到家境困难的,常常减免药费,甚至自掏腰包垫付。对那位面色萎黄、自述乏力纳差的中年汉子,他诊断为“肝郁脾虚”,除了疏肝健脾的汤药,还辅以心理开解,劝他放宽心,莫要思虑过度。对那位眉头紧锁、自称“浑身不自在”却又说不出所以然的村妇,他通过细心问询和切脉,判断是“肝气郁结,痰气互结”所致的“梅核气”(类似西医的癔球症),开了“半夏厚朴汤”加减,并耐心劝慰,让她多与家人沟通,适当走动,莫要一人闷坐。

    每一个病人,无论病情轻重,家境贫富,他都一视同仁,倾注同样的耐心和专注。诊室内除了他沉稳的问话、病人的叙述,便是毛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以及陈半夏抓药时,戥子偶尔发出的轻微磕碰声和纸张的窸窣声。氛围宁静而专注,充满了医者与患者之间的信任与托付。

    晌午时分,病人看得差不多了。聂虎刚端起半夏递过来的茶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年轻后生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气喘吁吁:“聂、聂医生!快,快去看看吧!柳树沟的李老爹,突然晕倒在田埂上,不省人事了!”

    柳树沟是离云岭村有五六里山路的另一个小自然村。聂虎闻言,立刻放下茶碗,起身拎起早已准备好的、随时可以出诊的药箱:“走!半夏,带上银针和我的急救包,还有那瓶‘苏合香丸’!”

    “哎!”陈半夏应得干脆,手脚麻利地从里间取出一个蓝布包袱,和聂虎的药箱背在一起,又迅速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揣在怀里。

    两人跟着那报信的后生,急匆匆出了医馆,沿着崎岖的山路,向柳树沟赶去。聂虎步履如飞,陈半夏也紧紧跟在后面,竟没有落下多少。这几个月,她跟着聂虎上山采药,走惯了山路,体力也练出来了。

    赶到柳树沟时,李老爹已被乡亲们抬回了自家土屋,躺在炕上,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粗重,牙关紧咬。几个家人围在炕边,急得团团转。

    聂虎分开人群,上前一看,又俯身凑近闻了闻,再一搭脉,心中已有了数。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酒精棉上擦过,沉声道:“是中风闭证!痰热蒙蔽心窍!快,帮忙扶住他!”

    众人连忙上前帮忙。聂虎手法如电,取穴精准,银针依次刺入李老爹的人中、内关、合谷、太冲、丰隆等穴,行针手法或捻或提,或快或慢。陈半夏则在一旁,打开急救包,取出小瓷瓶,倒出一粒芳香开窍的“苏合香丸”,用温水化开,准备着。

    约莫一刻钟后,在聂虎持续的行针刺激下,李老爹喉间“咯”地一声,吐出一口浓痰,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虽然神志还有些模糊,但显然已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醒了!醒了!”屋里屋外围观的乡亲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聂虎松了口气,示意陈半夏将化开的药汁小心喂入李老爹口中。然后又开了“安宫牛黄丸”合“涤痰汤”加减的方子,嘱其家人立即去抓药煎服,并详细交代了后续的护理注意事项,以及需要警惕的复发征兆。

    “聂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来得快,我爹他…”李老爹的儿子,一个憨厚的庄稼汉,拉着聂虎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就要跪下磕头。

    聂虎连忙扶住他:“快别这样,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李老爹这是急性发作,幸好处理及时。但这病根子在,以后饮食一定要清淡,情绪不能激动,按时服药,慢慢调理。我过几日再来复诊。”

    处理完这桩急症,婉拒了李家人留饭的盛情,聂虎和陈半夏踏着夕阳的余晖,返回云岭。山路崎岖,两人走得都不快。陈半夏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钦佩和后怕:“虎子哥,你今天那几针,真厉害!李老爹当时的样子,吓死人了。”

    聂虎擦了擦额角的汗,望着远处被晚霞染红的山峦,缓缓道:“急救如救火,辨症要准,下手要快。父亲留下的针灸急救之法,关键就在‘稳、准、狠’三字。今天也是侥幸,若是再晚些,或是病症更重,就麻烦了。”他顿了顿,看向半夏,“所以,我们学医,不仅要会治寻常疾病,更要掌握这些急救的本事。山高路远,乡亲们有个急症,往往等不及送去医院。我们多一分本事,他们就多一分生机。”

    陈半夏用力点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她看着聂虎在夕阳下显得愈发沉稳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踏实和骄傲。这就是她的虎子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医”,也不是遥不可及的“英雄”,而是一个扎根在泥土里,用最朴实也最精湛的医术,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上每一个生命的平凡医者。

    回到医馆,天色已暗。简单吃过晚饭,聂虎并没有休息,而是在灯下,将今日李老爹的病例,详细记录在